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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巢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坚定:“还能怎么办?君命难违,只能暂时留在陕西。不过,我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划过陕西和山东的交界线,“你立刻派人快马去山东,告诉副将张勇,让他暂时主持山东的防务,重点盯紧登州的海防,若是有倭寇或后金探子来犯,先击退再说,等我这边有了消息,再做下一步安排。”
“是!我这就去安排!”赵刚连忙应下,转身就要走。
“等等!”王巢叫住他,补充道,“再让张勇多派些探子去京城,密切关注京中的动向,尤其是朝中大臣的言论和陛下的态度,有任何消息,立刻报给我。还有,让他安抚好山东的士兵和百姓,就说我很快就会回去,让他们安心。”
“放心吧将军,我都记住了!”赵刚敬了个礼,快步走出帐篷。
帐篷里只剩下王巢一人,他走到窗前,看着营地里忙碌的士兵——有的士兵还在收拾行李,有的还在擦拭战马,显然还不知道诏书的内容。他心里一阵愧疚,这些士兵跟着他从山东来到陕西,出生入死,如今却因为他,连回家的日子都变得遥遥无期。
“将军,孙大人来了!”亲兵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
王巢整理了一下衣甲,打开帐门——孙传庭正站在帐篷外,手里拿着一件披风,脸上带着担忧:“我听说京城传诏了,特地过来看看。诏书的内容,我也听说了,你……还好吧?”
王巢接过披风,披在肩上,苦笑道:“孙大人都知道了?没什么好不好的,君命难违,只能留在陕西了。”
孙传庭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委屈你了。京中的情况,我也略知一二,那些大臣就是怕你功高,故意在陛下面前进谗言。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已经给内阁写了信,替你辩解,说陕西的安稳离不开你,等陛下沉静下来,肯定会明白你的功劳。”
王巢看着孙传庭真诚的眼神,心里一阵温暖:“多谢孙大人。其实留在陕西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还能帮你稳固陕西的局势,不让百姓再受流寇的祸害。”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孙传庭眼睛一亮,“正好,陕西还有几个县的民团需要整顿,还有一些被流寇破坏的水利设施需要修复,有你帮忙,这些事肯定能更快完成。”
王巢点了点头,心里的郁闷渐渐散去——不管崇祯是出于什么心思,他能做的,就是守好眼前的土地,护好眼前的百姓。至于京中的动向,他只需耐心等待,暗中观察,总有一天,崇祯会明白他的心意,让他回到山东,回到他牵挂的士兵和百姓身边。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营地上,给帐篷和战马都镀上了一层暖意。王巢站在帐篷前,望着远处的西安城,眼神坚定——陕西的安稳,他会守护;山东的牵挂,他不会忘记。京中的诏书或许能困住他的人,却困不住他护佑百姓、稳固天下的心。他相信,只要他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实现“擒闯王,安天下”的誓言,让山东和陕西的百姓,都能过上真正安稳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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