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阿福每天都会以“送药”“送米”的名义,去李默家一趟。李默的儿子病情渐渐好转,他对绸缎铺“掌柜”的感激也越来越深。这天,阿福再次来到李默家,李默忍不住问道:“阿福兄弟,你们掌柜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帮我?我知道,这些药材和粮食,值不少钱。”
阿福见时机成熟,便叹了口气:“李文书是实在人,我也不瞒您。我们掌柜其实是山东都指挥使王巢将军的人,将军一直很关注北方边境的安全,知道您手里有边境防御的底稿,想请您帮忙抄一份,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提前做好准备,万一后金来犯,也好保护山东的百姓。”
李默脸色一变,手中的茶杯差点摔在地上:“你……你们是王将军的人?这可是通敌的大罪啊!”
“李文书别慌。”阿福连忙安抚,“将军只是想保护百姓,绝不会害您。您想想,要是后金真的突破了山海关,山东也会遭殃,到时候您的家人也会受牵连。而且,将军说了,只要您肯帮忙,以后您儿子的医药费,他全包了,还能帮您在山东找个安稳的差事,远离京城的是非。”
李默沉默了。他看着里屋儿子熟睡的脸庞,又想起自己在兵部的处境——俸禄微薄,上司刻薄,儿子的病要是再复发,他根本无力承担。挣扎了许久,他终于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好,我帮你们。但你们一定要保证,不能连累我的家人。”
阿福心中一喜,连忙点头:“您放心,将军说话算话,绝不会连累您。”
三日后,李默趁着夜色,悄悄将“北方边境防御总部署”的底稿副本,送到了绸缎铺。钱六连夜将副本密封,交给专门负责传递情报的探子,快马送往登莱。
与此同时,京城宣武门的茶叶铺内,苏媚也在忙着策反崇祯身边的低级太监。沈文派来的探子中,有个叫“春桃”的女子,曾在苏州的戏班学过昆曲,说话温柔,最擅长与人打交道。苏媚让春桃以“茶叶铺侍女”的身份,经常去宫中给嫔妃送茶叶,趁机接触崇祯身边的小太监。
这天,春桃给坤宁宫送完茶叶,刚走出宫门,就看到一个小太监蹲在墙角偷偷抹眼泪。她走过去,轻声问道:“小公公,你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
小太监抬头一看,是经常来送茶叶的春桃,便哽咽着说:“我……我把万岁爷的奏折弄湿了,万岁爷生气了,要把我赶出宫,我要是出宫了,就没地方去了……”
春桃心中一动,这正是拉拢人心的好机会。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小太监:“小公公别着急,我有个办法。你去御膳房找刘公公,就说苏掌柜让你去拿‘碧螺春’,刘公公欠苏掌柜一个人情,肯定会帮你在万岁爷面前求情。”
小太监半信半疑,但走投无路之下,还是按照春桃说的去了。没想到,刘公公真的帮他求了情,崇祯帝虽然还在生气,但也没再提赶他出宫的事。
第二天,小太监特意来到茶叶铺,对着苏媚和春桃连连道谢:“多谢苏掌柜,多谢春桃姑娘,要是没有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媚笑着说:“小公公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以后你在宫里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们,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一来二去,小太监与苏媚、春桃渐渐熟络起来。他名叫“小禄子”,是崇祯身边负责整理奏折的小太监,虽然不能直接看奏折内容,但能听到崇祯与内阁大臣的对话片段。苏媚见时机成熟,便委婉地提出,想知道一些“朝廷对后金的看法”,小禄子感念苏媚的恩情,也没多想,便将自己听到的内容说了出来:“前几天,首辅温大人和万岁爷商量,说后金最近在锦州按兵不动,可能想和咱们和谈,万岁爷没同意,说要再看看情况……”
这个消息,正是王巢一直想知道的“后金与明朝的和谈意向”。苏媚立刻将消息记录下来,密封后送往登莱。
随着10名探子陆续到位,京城情报网络的触角不断延伸。除了李默和小禄子,探子们还策反了御史台的一名书吏,拿到了“流寇动向内部评估报告”——报告中提到,李自成的起义军已占领河南南阳,下一步可能会向湖广进军,而张献忠则在四川与明朝军队周旋,朝廷暂时无力抽调兵力围剿,只能派地方军队应对。
这些情报如同一条条溪流,源源不断地从京城流向登莱。七月初,当最后一份“北方边境防御总部署”的副本送到王巢手中时,他正坐在书房里,逐一翻看近期的情报汇总——朝廷对后金的防御部署、和谈意向、流寇动向,所有他想要的核心情报,都已集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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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王巢放下情报的瞬间,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检测到宿主已获取朝廷核心情报(北方边境防御部署、后金和谈意向、流寇动向评估报告),情报网络渗透深度达京城核心圈层,据点运作稳定,人员策反有效,判定情报网络完成度100%。”
“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