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王巢在中军大营设宴款待李忠一行。宴席上,周锐、李虎等将领作陪,气氛热烈。李忠见登莱军将领个个精神抖擞,士气高昂,心中暗自赞叹:“难怪王巢能在阳和大败后金,登莱军果然名不虚传!”
宴席结束后,李忠因需即刻返回京城复命,便向王巢告辞。王巢亲自将李忠送至大营门口,说道:“李千户一路保重,若有京城消息,还望及时告知末将。”
“将军放心!”李忠翻身上马,对王巢拱手道,“后会有期!”说罢,他率领众人,策马向京城方向而去。
送走李忠后,王巢立刻召集周锐、李虎、曹文诏、陈奇瑜、赵老铁、顾炎武、沈文等人,在中军大帐召开会议,商议如何应对朝廷“每季度上缴二十万两军饷”的要求,以及后续整顿山东卫所的具体事宜。
大帐内,王巢将圣旨放在案几上,说道:“陛下晋升我为山东都指挥使,掌山东兵权,这是好事,但‘每季度上缴二十万两军饷’的要求,却是个难题。如今登莱军的资金,一部分用于军工坊扩产,一部分用于补充军备,若是每季度再上缴二十万两,资金缺口会很大。”
顾炎武率先开口:“将军,据属下统计,登莱各州县每年的赋税约有三十万两,加上百姓主动缴纳的粮草折算成白银,每年约有十万两,再加上军工坊生产的武器对外出售的利润,每年约有十五万两,总计每年约有五十五万两。若每季度上缴二十万两,每年需上缴八十万两,缺口高达二十五万两,确实难以承担。”
周锐皱眉道:“朝廷这是明摆着要掣肘我们!温体仁那老狐狸,肯定在陛下面前说了不少坏话,才让陛下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们若是无法按时上缴军饷,陛下定会对将军产生不满,甚至可能收回兵权。”
李虎怒气冲冲地说道:“凭什么让我们上缴这么多军饷?九边的那些将领,个个克扣军饷,中饱私囊,朝廷不去追究他们,反而盯着我们登莱军!实在不行,我们就上书陛下,说明登莱军的难处,拒绝上缴军饷!”
“不可!”王巢摇了摇头,说道,“如今我们刚接管山东卫所,根基未稳,若是公然违抗朝廷旨意,只会给温体仁等人留下把柄,让他们借机弹劾我们。陛下虽然信任我,但也架不住大臣们的轮番进言,一旦陛下收回兵权,我们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沈文沉思片刻,说道:“将军,属下倒有一计。我们可以先答应朝廷的要求,按时上缴军饷,同时上书陛下,说明整顿山东卫所需要大量资金,请求陛下准许我们清查山东各卫所的账目,追缴被贪腐军官侵占的军饷与物资。山东卫所的贪腐问题由来已久,那些贪腐军官侵占的军饷与物资,数量定然不少,只要能追缴回来,不仅能填补军饷缺口,还能为整顿卫所提供资金。”
王巢眼前一亮,说道:“沈先生的计策甚好!清查卫所账目,追缴贪腐资金,既符合我们整顿卫所的计划,又能解决军饷缺口,可谓一举两得。顾炎武,此事就交给你负责,你要组建专门的查账团队,待巡查队完成‘清查阶段’的任务后,立刻前往各卫所,清查账目,追缴贪腐资金。”
顾炎武躬身领命:“属下明白!定不会让将军失望!”
赵老铁也说道:“将军,军工坊近期扩产顺利,预计下个月就能批量生产克虏伯火炮与燧发枪。我们可以将一部分武器出售给山东的地方官府与乡绅,换取白银,补充军饷。山东的乡绅们为了自保,定然愿意购买我们的武器。”
王巢点头道:“这个办法也可行。赵匠头,你负责制定武器出售的方案,合理定价,既要保证军工坊的利润,又要让地方官府与乡绅能够接受。同时,要优先满足登莱军的武器需求,不得影响我们的军备扩充。”
“属下遵命!”赵老铁躬身应道。
随后,王巢又对整顿山东卫所的“整顿阶段”工作做了部署。他说道:“目前,巡查队已在济南卫、青州卫、兖州卫收集到了不少贪腐证据,周锐、曹文诏,你们明日便率领精锐,前往这三卫,将贪腐军官革职查办,押解回登莱审讯。同时,将我们抽调的五十名优秀军官派往各卫所,负责接管卫所事务,训练士兵。”
周锐与曹文诏齐声领命:“属下遵命!”
王巢继续说道:“赵老铁,你要安排工匠,将储备的燧发枪与火炮运往这三卫,为他们补充装备。李虎,你负责率领骑兵营,在三卫周边巡逻,防止贪腐军官的亲信作乱,确保整顿工作顺利进行。沈文,你要与山东巡按御史保持联系,若地方官府或按察使从中作梗,立刻上报朝廷,借助巡按御史的力量压制他们。”
众人纷纷领命,眼中满是坚定的神色。他们知道,此次整顿山东卫所,不仅关系到登莱军的发展,更关系到大明北疆的安危,容不得半点差错。
会议结束后,众人纷纷离开大帐,开始落实各项任务。周锐与曹文诏回到各自的军营,对挑选出的精锐士兵进行最后的动员,叮嘱他们在执行任务时要严格遵守军纪,不得扰民,不得私吞贪腐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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