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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炮的炮弹要跟紧,每门炮配三百发实心弹、两百发霰弹,都装在木箱里,木箱外面要包层铁皮,防止运输途中损坏。”赵老栓对火炮作坊的主事说,“还有火药,十万发弹药的火药要单独存放,每箱火药都要贴张‘禁火’的标签,跟铅弹分开运——要是火药着了火,整个车队都得完蛋!”
火炮作坊主事连连应诺,指挥着工匠们将炮弹装箱。赵老栓又去了弹药库,那里的工匠们正将铅弹装进布袋,每袋五十发,再放进木箱里。他打开一个木箱,看着里面排列整齐的铅弹,个个圆润光滑,没有毛刺——这些铅弹都是用新铸的模具打造的,大小刚好能塞进燧发枪的枪管,不会卡壳。
“弹药要分批次装,跟粮草的运输批次对应上,第一批运两万发,第二批运两万发,别一次性都运走。”赵老栓叮嘱道,“另外,给每批弹药都派五名熟悉火器的工匠跟着,要是半路上有弹药受潮,还能及时处理。”
就在粮库与军工坊紧锣密鼓筹备物资时,王巢已带着沈文来到了城外的民团驻地。民团的将士们大多是登莱周边的百姓,平日里务农,农闲时训练,虽不如正规军精锐,却也熟悉本地路况,且对登莱忠心耿耿——王巢此次安排他们负责后方粮道安全,正是看中了这两点。
民团驻地的校场上,两千名民团将士正整齐地排列着,他们身着灰色布衣,手持长矛或长刀,眼神中带着几分紧张,却更多的是坚定。王巢走上高台,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将士们,此次援军前往大同,粮草与物资是重中之重。朝廷的粮道曾多次被后金劫掠,导致前线将士断粮,我们绝不能重蹈覆辙!我命令你们,分成五队,每队四百人,分别护送五批粮草,负责从登莱到直隶边界的粮道安全——你们的任务,就是确保每一粒粮食、每一发弹药都能安全送到前线,你们能做到吗?”
“能!”两千名民团将士齐声呐喊,声音虽不如正规军洪亮,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王巢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每队民团都要配十名正规军的斥候,负责探查路况,一旦发现后金游骑,立刻通报,不可硬拼。若遇到小股劫掠者,可就地歼灭;若遇到大股敌军,先保护粮草撤退,再向附近的州县守军求援。记住,你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粮草,不是杀敌——只要粮草安全,就是大功一件!”
说完,王巢让沈文将早已准备好的路线图与令牌分发给每队民团的队长。每队队长接过路线图与令牌,都郑重地躬身行礼——令牌上刻着“登莱粮道”四个字,凭此令牌,他们可在沿途州县的驿站领取补给,也可调动当地的民壮协助防守。
“大人,民团的装备是否需要加强?他们现在只有长矛和长刀,要是遇到后金的骑兵,恐怕难以抵挡。”沈文在一旁低声问道。
王巢摇摇头,说道:“不用。民团的任务是护送粮道,不是与后金主力交战。给他们配太多火器,反而会引起朝廷的注意。再说,沿途州县都有守军,他们只要及时通报,就能得到支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低调行事,确保粮草安全送达,而不是惹不必要的麻烦。”
沈文点点头,不再多言。王巢又叮嘱了民团将士们一些注意事项,比如如何辨别后金游骑、如何在夜间守护粮草等,才带着沈文离开民团驻地。
回到府衙时,已是黄昏时分。陈默与赵老栓恰好也来了,两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却难掩兴奋。
“大人,第一批粮草已准备完毕,十万斤粮食与两万斤草料都已装上车,明天一早就能出发。”陈默躬身说道,“另外,我已安排人跟沿途的州县沟通,让他们在驿站准备好水源与临时粮仓,方便车队休息补给。”
“大人,第一批火器也已准备好,四百支燧发枪、六门火炮与两万发弹药,明天一早随第一批粮草一起出发。”赵老栓也躬身说道,“剩下的火器与弹药,会按批次准备好,确保跟上粮草的运输节奏。”
王巢点点头,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着,忽然说道:“你们记住,粮草与物资运输,宁可慢一点,也不能出任何差错。后金的游骑动作很快,说不定已在直隶境内活动,你们一定要提醒运输队与民团,多加小心。另外,让每批运输队都带些药材,万一遇到将士或民夫生病,也能及时医治。”
“属下明白!”陈默与赵老栓齐声应道。
夜色渐渐笼罩了登莱,粮库与军工坊的灯火却依旧亮着,工匠们与粮差们还在忙碌着,只为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筹备任务。府衙的书房里,王巢看着案上的舆图,手指落在登莱到大同的路线上——他知道,粮草与物资的运输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千里路途的考验,还有前线战场的厮杀。但只要粮草不断,援军就有底气,大同就有希望。
九月十四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登莱城外的官道上便响起了马车的轱辘声。第一批运输队由五十辆马车组成,每辆马车上都装着沉甸甸的粮食或草料,车旁跟着十名民壮与两名斥候。民团的四百名将士则分成两队,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