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冬日河湾城的烤房,慢慢烘干了大约建造三十艘五百吨三体船的木材,赵大从太平洋东岸造船厂里,搬了大约四分之一的造船工人来到这里,他这是准备把好好的一场陆地战争,硬生生打成一场水上战争!
邱金火的部队第一次收到了一挺六管机枪,试射过后,所有人都围着机枪手问东问西。
有的家伙居然敢伸手去摸那六根枪管,被烫的鬼哭狼嚎。
赵大派人,带着印第安向导和大量粮食前往那些被美国人驱逐的印第安人营地,带领他们翻越山脉,前往沿途的各个城市定居,不断充实西海岸各个城市的劳动人口。
赵大已经敏锐的发现,中华本土随着战争的结束,随着大地主阶级向海外移民的结束,随着土地重新分配,从大陆过来的华人在慢慢减少,所以东西海岸要人口,要发展,就必须对外开放移民渠道。
四月底,密苏里河的冰层终于完全消融。
赵大站在河岸的高坡上,望着那条刚刚苏醒的大河。春日的阳光洒在湍急的水面上,碎冰随着水流翻滚,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像是某种远古巨兽在低吼。河风裹挟着融雪的湿气,刺骨地钻进他的皮袄领口,但他依旧站着不动,目光越过宽阔的河面,落在对岸那片荒凉的河滩上。
几百个印第安人正聚集在那里。
他们衣衫褴褛,许多人裹着破旧的兽皮,妇女和孩子们蜷缩在火堆旁,男人们则沉默地捡来枯木。
他们的脸被寒风吹得通红,眼神里却带着一种固执的坚毅,他们要渡河求生。
赵大知道,他们不是自愿来的。
去年冬天,密苏里河封冻得太久,部落的猎物越来越少,雪地上留下的只有瘦骨嶙峋的野牛尸骸。而更糟糕的是,白人的皮毛商队和殖民公司不断过来,挤压着他们的狩猎地,甚至杀害印第安人逼迫他们放弃水草丰美的河边生存地,美国政府打算把他们赶得更远,最后死在封冻的群山之中。
可他们熬了过来,可到了春天,食物依然匮乏,这个小部落如果想要活下去,就要跨过大河。
现在,冰终于化了。
赵大发现印第安人尊重老人和妇女,他们先安排老人,妇女和儿童上船,把避风的位置先让给他们,然后男人们最后才上船。
寒风依旧凛冽,吹得船帆猎猎作响。印第安人沉默地坐着,孩子依偎在母亲怀里,偶尔发出一两声咳嗽。赵大眯起眼睛,看见一个老酋长站在船头,手里握着一根雕刻着图腾的木杖,目光坚定地望向西岸。
“他们会活下来”,赵大低声对身边的老李头说道。
副将老李头看着这些印第安人,说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赵大沉默了一会儿,又看向那条正在缓缓驶向西岸的渡船。船身吃水很深,但船夫依旧用力划桨,水花溅在印第安人的皮袍上,很快就被寒风吹干。
密苏里河的水流很急,船很快就被冲向下游,又不得不调整方向,艰难地朝着对岸靠近。赵大看见一个小孩不小心掉进了水里,立刻有大人跳下去救,寒水瞬间吞没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但很快,孩子又被拽了上来,哭喊着被裹进兽皮里。
船终于靠岸了。
印第安人一个接一个地爬上西岸的沙地,有人跌倒,有人搀扶,没有人抱怨。老酋长最后一个下船,他站在岸边,回头望了一眼东岸的森林,那里曾是他们的家园,但现在,拿着枪的白人来了,他们必须离开。
他缓缓的跪下来,对着东岸的大山膜拜,像是在做最后的告白。
一名妈祖军的向导带着干粮,毛毯和马车迎了上去,带着他们继续向西而去。
赵大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寒风依旧呼啸,但密苏里河的水流声盖过了风声。他知道,这些印第安人不会停下,他们会继续向西,直到抵达将要接受他们的城市,看到那些拖拉机开垦好的土地。
而密苏里河,依旧静静地流淌着,它没有感情,也不知道悲伤,甚至无所谓万物的死亡。
赵大突然对老李头说道,“我们不能败”,再次看向那支远去的印第安部落,“如果我们败了,也会一样凄凉。”
老李头沉稳的说道:“我们不会败,也没有理由败!”
老人转身看了看,一群昨日抵达河湾城的一个连的少年兵,此刻他们正在河湾城的河边主动进行军事操练。
老李头说道:“如果,我们的后辈都能有这个样子,我们就绝不可能失败!”
赵大看过去,也露出微笑,“嗯,羽林军校出来的孩子确实不太一样!”
老李头想了想,看向大河的对岸,那里有无尽的山岭,慢慢说道:“我想把这些年轻的战士先交给河对面的邱火金他们,让老兵带一带他们,毕竟那些家伙上过战场!”
赵大想了想,他有点不太确定:“我怕邱火金那些货,直接把少年兵都带歪了!”
老李头严肃的说道:“不会,邱火金他们是最早的移民,也是最好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