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一娘看着这少年,严肃的说道:“俄国人从西路过来,你们要从东路的山岭间穿越过茫茫大山。部族的向导会带领你们穿越过去。但一切都是未知的,记得要带上足够的药草,一旦离开防线一切都是未知的!”
邱三田环视将士,沉声下令:"传令下去,按大统领所言的准备!三日后,拔营北上!"
风掠过林梢,带着一丝肃杀之气。两千人的队伍即将踏入未知的险境,而他们的命运,将从翻越外兴安岭的那一刻开始改写。
郑一娘离开后。
邱三田,郝富贵,刘得贵三人,找到当北地部族商队和猎户,再次向他们请教如何在外兴安岭的山地间度过夏日和寒冬。
夜里,邱三田几人,坐在瑷珲城外的一处木屋前,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溅。几位身披兽皮、面容粗犷的外兴安岭部族猎人围坐在他身旁,他们是被郑一娘请来为大军传授山野生存之道的。火光映照在他们深邃的眼睛里,映出山林的险恶与生存的智慧。
“夏天的山,看着温和,实则和冬日一样充满了危险。” 最年长的猎人开口,声音沙哑却沉稳。他叫阿勒泰,是这一带有名的向导,熟悉每一条山径和溪流。
“大山里的蚊群能咬死马,毒虫能毒死人。” 阿勒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烟熏过的皮囊,里面装着晒干的草药,“带上艾草、雄黄,点燃驱蚊。睡觉时用烟熏帐篷,否则一夜下来,人会肿得认不出来。”
“草爬子(蜱虫)钻进肉里,千万别硬拔!” 另一位年轻的猎人乌兰插话,“用烟头烫它,或者涂松脂,等它自己松口。”
阿勒泰将木材扔进火堆,提醒道:“毒蛇和黑熊在夏季也非常活跃,它们要利用短短几个月储备漫长冬日的食物。走路时用石头和木棍敲打树干,蛇听见声音会躲开。熊?遇到就慢慢退,别跑,跑不过它,也别直视它眼睛。”
乌兰说道:“八月的山,说下雨就下雨,溪流瞬间暴涨。” 他指着远处的森林,“扎营要选高处,远离河道。雨天走路,要每日更换鞋袜,不能一直湿着脚走路,否则脚泡烂了,你就永远都走不出山。”
“泥地里马蹄容易打滑,给马蹄包上牛皮,或者找平坦的石头路走。”,阿勒泰又想到了什么,“我年轻时候,就因为不懂,失去了一匹最好的坐骑。”
“山里的溪水看着清,喝不得!” 乌兰警告,“用丝绸,干净的沙子或布料过滤,再煮沸,否则拉肚子比敌人还可怕。”
“浆果能吃,但认不准的别碰!” 阿勒泰指着远处几丛红色的果子,“那种红的,像小灯笼的,吃了会疯。”,他指的其实是一种毒莓。
“如果可以备上重弩,将军府里的军备库里面有。打猎要安静,夏天野兽警惕,一旦听到枪声,周围的兔子,鹿和狍子立刻就会跑的极远。如果用枪狩猎,一旦打不中一天都不会有收获。”,乌兰提醒道。
说到冬日,阿勒泰的表情变得凝重,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沟壑,似乎有很多痛苦的回忆。
“山里的冬天,不是冷,是刺骨。” 他抖了抖身上的兽皮,“单靠棉衣不够,要穿 ‘三层法’ ,内层吸汗,麻布或羊毛;中层保暖最好是兽毛;外层一定要防风,最好是鹿皮或狼皮。”
“脚最容易冻伤,靴子里要垫干苔藓或动物毛皮,鞋带绑紧,否则雪灌进去,脚就没了。”
“手套准备两种,要带多套。干活戴薄的,防寒戴厚的,手指绝不能冻僵了,一旦冻僵了,就再也暖不回来。”
“没有火,活不过三天。” 乌兰强调,“带足火种,用油布包好火石和火绒。下雪天,挖个雪洞生火,比露天强十倍。”
“搭帐篷要选背风处,用松枝垫底,否则雪水渗进来,睡一晚就冻病。”
“冬天打猎难,提前储存肉干和脂肪。” 阿勒泰说,“如果断粮,找松鼠洞,它们囤的坚果能救急。”
“雪水比溪水干净,但别直接吃,一点点含在嘴里化开再咽,否则胃受不了。”
阿勒泰盯着邱三田,语气沉重:
“山不会原谅错误。走错一条小径,可能绕十天;喝错一口水,可能送命;夜里不生火,可能冻成冰雕。”
邱三田沉默片刻,郑重地点头:
“你们的经验,就是最好的地图。”
篝火渐渐暗了下去,几位猎人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愈发深沉。他们带来的不只是生存技巧,更是在这片残酷山林里活下来的智慧与敬畏。
邱三田知道,这些知识,将决定两千大军能否活着穿过外兴安岭,抵达雅库茨克。
郝富贵突然问了阿勒泰和乌兰一个问题,“你们打猎和贩卖皮毛,一家能赚多少银子?”
老猎人阿勒泰叹息道:“那要看命!最好的年景,也就只能赚三十两, 不好的年景也就十两左右。”
青年猎手乌兰嘿嘿笑,“这一次给你们带路,我们能赚三十两,挺不错!”
刘得贵拿出一些肉干,然后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