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正站在甲板上,遥望东方。长风万里,将他夹杂着几缕白发的头发掠起,身边有船员在吆喝着风向,风帆手正在调整风帆。东太平洋舰队正带着从广州港接收的新战舰,跨越浩瀚的太平洋,如同八十道破开海浪的利刃,破开太平洋的万顷碧波,向着北美洲西海岸而去。
李大虎带领着一万士兵和一万辅兵,组成长长的车马队,此时也闯过祁连山的晨雾,马蹄践踏过玉门关的绿草,已经闯入了西域。
李珠江坐镇西安府,进行土地移民改革,建设工业,同时调配粮草辎重,源源不断召集和训练西北新兵,给李大虎做战略上做坚强的支撑。
西路军,将沿着汉代的北道,一路向西,一路征战。李大虎的苍狼军,将从敦煌出发,向西出玉门关(今敦煌西北),沿天山南麓西行,经车师前国(今新疆吐鲁番)、焉耆(今新疆焉耆)、龟兹(今新疆库车)、姑墨(今新疆阿克苏),再西逾葱岭,攻入乌兹别克斯坦费尔干纳盆地,那里是俄国人干涉新疆的起点。
二十岁的李大虎坐在马车里,闭着眼睛养神。车帘外,黄沙漫天,西域的风裹着尘土拍打着车壁,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能听出来,这两个参谋其实都把拔掉乌兹别克斯坦费尔干纳盆地里的外国人据点作为目标。
"我们这次兵出西域,"一个军事参谋犹豫着开口,"打到费尔干纳盆地,就应该回撤,不然补给线太长,本土难以支撑。"
"那就没完没了。"李大虎突然睁开眼睛,目光如刀,"俄罗斯人隔几年就会卷土重来一次,西域永无宁日。再说,我倒要问问,为什么俄罗斯人可以把手伸过来,而我们不能把手伸过去!"
两个参谋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低声道:"那我们该如何确定最终的战略目标?"
另一个精通西域的参谋说道:“现在中亚草原上,有浩罕、布哈拉、希瓦三大汗国,他们的驼队里装满了中国的丝绸、波斯的香料和印度的棉布,却不得不在俄国控制的奥伦堡要塞前停下脚步,那里是通往欧洲市场的唯一陆路通道。
准噶尔汗国已在1758年被清军灭亡,曾经作为中亚北方屏障的哈萨克汗国正被俄国逐步蚕食。早在1730年,最靠近俄国的小玉兹哈萨克人就率先臣服沙皇。到今日,延续364年的哈萨克汗国已名存实亡。俄国通过1715-1738年间建立的亚梅什堡、鄂木斯克、奥伦堡等一连串要塞,像钉子般楔入哈萨克草原。
中亚汗国对俄国的依赖是多层次的。经济上,俄国商人垄断了中亚与欧洲的贸易通道,各国贵族所需的枪支、钟表、呢绒必须通过俄商获取。政治上,分裂的三玉兹哈萨克人相互倾轧,大玉兹虽获乾隆册封,但清廷近些年已无力干预中亚事务。最致命的是军事依赖,准噶尔灭亡后形成的权力真空,迫使中亚各国不得不向俄国购买火炮和火枪。
谁倒向俄罗斯,谁就获得财富和武器,从而扩大领土,这导致各个汗国都允许俄罗斯人修建堡垒和贸易网点,不断延伸其控制范围。
这种依赖关系充满讽刺,中亚汗国一面警惕俄国的渗透,一面又不得不向其借款购买军火。布哈拉汗国与希瓦汗国因争夺商道互相攻伐时,俄国扮演着表面调停实则渔利的角色。根据情报,俄国通过经济仲裁和政治离间,已让中亚各国"在贸易争端中依赖俄国调解,在军事冲突中指望俄国制衡"。中亚与俄国的依存关系已如草原上的蛛网,虽然看上去并不显眼的透明之网,却已将中亚牢牢缚住。”
李大虎缓缓坐直身子,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马车颠簸,但他纹丝不动。
"从西域向西北打。"他一字一顿地说,"打到沿路的各个汗国乞求投降,打到他们不允许俄罗斯商人进入其境内,打到他们逼迫俄罗斯军事堡垒撤出各国国土,打到俄罗斯求饶,就沿着俄罗斯贸易线路一路向西北打。"
两个军事参谋皱着眉头,“那这场战争会旷日持久!而且中亚失去俄罗斯,他们皮毛货物如何销售出去?”
李大虎再次闭眼,“写信给印度洋舰队,让他们建立从印度到中亚的线路,中亚商品可以从印度洋登上海船。我们来取代俄罗斯商人的角色,扶持臣服者,杀不臣之人!”
马车在摇晃,两个军事参谋对视一眼,他们已经知道,这已经不是一个战役,而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车帘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外面将士们坚毅的面庞。远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把利剑直插云霄。
李大虎闭着眼睛,他知道唯有趁着现在的武器代差优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军横扫中亚,才能为中华国的西域争取百年和平。
他想起了李珠江在送行时和他说的话,“大虎,你只管向西打,老头子就坐在西安为你建一个牢固的营盘,干她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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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虎在东望城看到过英国佬战列舰的炮火,他知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