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全营改走山脊!"邱三田的声音穿透雨幕,"双马并行,互相牵引!大车编队收紧,防止走散!"
蒙古马在雨中展现出惊人的适应性。它们低着头,绷紧肌肉,在湿滑的山路上稳稳前行。士兵们一手紧拉缰绳,一手扶着鞍鞯,时不时还要帮助推搡陷入泥泞的大车。
最艰难的是第六马车和炮兵连队。他们负责押运最重的一百六十辆大车,
"一二!一二!"士兵们喊着号子,十人一组合力推车。雨水混着汗水从他们脸上滚落,蒙古马喷着白气,在雨中发出低沉的嘶鸣。
黄昏时分,队伍来到一处悬崖隘口。
"报!前方道路被山洪冲毁!"斥候喘着粗气回报。
邱三田策马上前查看,只见原本的盘山道被湍急的山洪冲断了五米,另一侧就是数十丈深的悬崖。
"搭桥!"邱三田当机立断,"砍木头搭建过去,用马车车厢板做桥面!"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砍下山间的大树,拆下车厢木板,用绳索捆绑固定,搭建出一座简易的木桥。蒙古马在雨中不安地踏着蹄子,但训练有素的骑手们牢牢控制着它们。
"第一中队先过!"邱三田指挥道,"每人牵马,轻装通过!"
最惊险的时刻来临。当驷马大车来到时,木桥承受第一辆大车的重量时,木板发出可怕的吱嘎声。邱三田亲自站在桥头指挥:"慢慢来!如果大车太重就卸货,分开两车运过木桥"
经过两个时辰的紧张抢修,全营终于在深夜时分全部通过险峰。此时,雨势稍歇,但山路上满是泥泞和积水。
山路难行,但这一日的行动计划没有完成,凌晨三点,大雨完全停了。
邱三田站在山崖上,望着东方微微泛白的天空。他计算着行程:"按这个速度,我们比预计晚了一天......"
"将军!"副官突然指着远方,"前面就是直隶边境的哨卡!"
远处,隐约可见烽火台上的火光。疾风营的将士们虽然疲惫不堪,但看到希望的曙光,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上马!"邱三田厉声下令,"天亮前必须赶到哨卡补给!"
蒙古马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休息,它们昂首嘶鸣,迈开步伐。士兵们挺直腰背,尽管双腿酸痛,却依然保持着整齐的队形。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疾风营的先锋部队终于看到了直隶边境的城墙。邱三田松了一口气,回头望向身后的队伍,两千将士,四千匹马,一百六十辆大车,在暴雨山岭间穿行三日,行程虽慢,却从未停下。
"传令!"他高声宣布,"埋锅造饭,人马都在哨卡好好休整一日,明日继续前进!"
士兵们发出欢呼。
1820年7月,当俄罗斯三万步兵悍然入侵东北边疆的消息传至中原,整个华夏大地沸腾了。
从山西的黄土高原,河南的中原沃野,山东的齐鲁大地,直隶的燕赵之境,一支支队伍正日夜兼程,向着东北方向疾进。他们有的是边军精锐,有的是地方团练,有的是刚刚放下锄头的农民,有的是刚刚脱下儒衫的书生。但此刻,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中华儿女,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抗击俄罗斯的侵略。
在山西,疾风营率先出征。他们每人两匹蒙古马,160辆大车满载粮草弹药,日行七十里,翻越太行山,直奔黑龙江。他们的马蹄踏碎了山间的晨雾,他们的旗帜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报,俄寇已至松花江!"斥候飞报。
"传令,全营提速!"邱三田拔出佩刀,"我们必须在俄军进攻黑龙江将军府前赶到!"
在河南,原本要接受培训和换装的嵩山营的将士们,还来不及换装,已经在渡过黄河。他们没有最新的武器,没有疾风营那样的双马辎重,甚至身上还穿着满清的战袍,但他们有坚定的意志,在接到命令后毅然北上。推着独轮车,扛着满清装备的老式滑膛枪和冷兵器,徒步穿越豫北平原。
"听说俄国人烧杀抢掠,连妇孺都不放过!"满清老兵李大牛咬牙道。
"那我们就去东北,和他们拼了!"年轻的新兵蛋子握紧了手中的长矛。
在山东,原满清水师的将士们放下了手中的船桨,改操步枪。他们本是守卫海疆的老兵,但听说俄军从陆路入侵,他们毅然北上。
"我们熟悉北方气候,更能忍耐严寒!"原北洋水师,现在的西太平洋水师山东水师统领林远山下令,"所有战船改为运兵船,送将士们过渤海!"
在直隶,北京神机营的步枪兵们正在整装待发。他们装备着最新的燧发枪,是北京城训练的最新火器部队。
"北方军团下令,命我等即刻北上,支援黑龙江!"营长赵铁鹰下令,"全军轻装,只带火药和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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