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此媒难说(2/3)
“好一个‘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正阳兄铮铮傲骨,我怎能教唆他做这等丑事?虽然这些事,任何一家高门大族都曾做过,可那却是因为维持名门声望考虑。正阳兄坦荡君子,傲然天地,自然不屑为之,此事却是我欠思量了。”她这般一想,顿时觉得眼前的李曜形象又高大傲岸了许多,心里不禁微微一黯:“若是我王家年轻一辈中有正阳兄这等人物,我又何必操这许多心,在朝廷和并帅之间游离不定?早将那方印信交之与他,自己安然守孝便是。”其实她还有一种设想,只是却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思路,怎么也不愿意去想。那个想法,若是她耶耶王弘还在,她或许早已忍不住去想了,现在却是极力压制,连念头都不敢动。这时,李曜忽然用力咳嗽一声。王笉连忙收回思虑,下意识地掠了掠秀发,正了正神色。李曜见了,不禁心中嘀咕:“燕然莫不是在脂粉堆里呆得太久,这动作怎么这么女性化,简直都快要成伪娘了。”不过他刚才说的话就差点“惹怒”王笉,现在却是再不敢提及这方面,只是干笑一声,问道:“这个呃,燕然啊,有句话,某不知道当问不当问。”王笉心中一动,却想起之前他说的那句话来,立刻皱眉道:“莫非正阳兄还欲调侃小弟?”李曜忙道:“岂敢岂敢,焉有是理?某是想说这个,呃大王长子落落,生得高大威武,仪表堂堂,虽年纪轻轻,已然是铁林军使,想必日后那衙内都指挥使的名头,也落不到别人头上只是,这个年岁既然渐长,有些个人问题啊,某是说,他的终身大事,也就开始让大王日夜忧心了”王笉是何等聪明剔透的女子,又是生在王家之人,李曜这才一提,她便已经似笑非笑地斜了李曜一眼:“所以,大王就请正阳兄来跟我说个媒?做一回月老红娘?”李曜干笑一声,在王笉那副眼神之下,终于笑不出来,苦着脸道:“燕然高看了,哪里是请某来做个媒,分明就是给了某一个任务,至于完不完得成,大王想是没怎么考虑。”王笉摇摇头:“正阳兄这却猜错了,并帅定然是考虑过的,而且还是深思熟虑过的。”李曜微微一怔,沉吟一下,坦然点头:“不错,大王必然是认真考虑过的。”王笉笑了一笑,没有说话。李曜只好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问道:“那么,燕然以为如何?”王笉淡然道:“王家女子,不嫁粗鄙之人。”李曜心中一沉,继而却又松了口气,点头微笑道:“好,某知矣。”王笉微微惊讶,却见李曜神色轻松,毫不作伪,不禁奇道:“正阳兄怎不说服于某?”李曜哈哈一笑,坦然道:“婚嫁之事,原本就该两情相悦,某对这媒人的差事,本自不喜,只是身处此番境地,不得不为罢了。如今燕然已然给了某明白的答案,难道某还要没脸没皮地缠着燕然,作那市井恶俗之态不成?王氏高门,嫁娶自有衡量,某虽浅薄,此事如何不知?与其苦缠许久,你不欢,我不喜,事情也终是办不成,反倒坏了你我情谊,为何不早早放手,告之大王,了不起也就是个办事不力之怠,有甚了得?却能全了你我友谊,这才是我李曜看重之事!”王笉听罢,肃然起敬,起身拱手一礼:“兄长高义,王秦身受了,敢不从兄长所愿?”李曜知道“王秦”某些习惯有些古怪,似乎很不适应身体接触,闻言也只是虚扶一把,道:“燕然言重了!常言道,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以某之不肖,却得王公折节相交,又有燕然你这般倾心相待,某非草木,焉能无知无觉?今日所问,原已失礼,哪里当得燕然这般说法?快快莫要这般客套了。”王笉欣然道:“能被正阳兄冠以知己之称,王秦此生无悔矣!不过也正因如此,王秦却不能不一尽知己之义。”李曜愕然道:“此言何解?”王笉笑道:“今日某代王家拒绝了与并帅联姻之望,正阳兄打算如何回复并帅?”李曜哂然道:“这还能如何?自然就是直说便是。”王笉摇摇头,道:“如此并帅焉能不怒?我王家并不担心并帅能如何,但正阳兄你却不同,你如今身份特殊,又牵连进了诸子之争,若是一个处置不妥,便要担心有人落井下石甚至,小弟不揣以最大的恶意来推测某些人,不得不怀疑此番是有人故意为正阳兄设下圈套,借并帅之刀,来斩兄长。”李曜悚然一惊,眼睛微微一眯,点点头:“不错,是有这种可能!”王笉见他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不禁微笑起来:“正阳兄坦荡君子,却不是迂腐不化之人。天下间总有那么一些人,自己无能,就怕别人有能,此所谓嫉贤妒能是也。若是这种人再参合进了争权夺利,其嫉贤妒能之心就会再大数倍正阳兄岂能这般轻易教此等人得逞?”李曜笑道:“不错,正是如此。某一直觉得,一个人,君子是好事,但因为君子,就忽视小人的能量,以为身正影不斜,那就大错特错了。君子不仅要人品比小人贵重,才干心思,也断不可少。这就像朝廷之中做官,若仅仅是个忠臣,那是不够的,还得比奸臣更奸,这样的忠臣,才能发挥作用。否则,还没为国计民生做出半点有益之事,便被奸臣谗言诋毁,弃官而去,于天下、于万民,有何益处?圣人心中浩荡,做事却也讲究实效,我辈如何能僵化思想,将圣人教训只挂嘴上,却根本无力实施?”王笉笑道:“不想竟然惹出兄长这般大的议论。”李曜呵呵摆手,道:“是某说得远了,言归正传,燕然于此事,可有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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