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镜片忽明忽暗:“接下来你会问,为什么赵铁山会被晶化侵蚀。答案很简单——因为他体内有‘备份协议’。每当他使用山岳之力超过阈值,就会自动同步一次战场记忆。而最近一次同步的时间……是你俩在磁暴陷阱踩碎核心的那一刻。”
苏红袖呼吸一滞。
陈默猛然抬头:“你是说,战友的声音不是幻觉?是系统预设的干扰程序?”
“不完全是。”陈诡摇头,“那确实是他的战友。但声音能被激活,是因为你当时使用的磁暴编码,恰好触发了嵌入式唤醒指令。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不该开的门。”
苏红袖刀锋微颤。
她忽然想起那一晚,赵铁山踩碎核心后,蒸汽从关节喷出,眼神空洞地望着裂缝深处,嘴里重复着一句没人听清的话。
原来不是警告。
是回响。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问。
“我想看极限。”陈诡看着她,镜片映出她持刀的身影,“看一个人类,能在理性与疯狂之间走多远。看你能不能用一把唐刀,斩断命运写好的代码。”
陈默突然上前一步,左手按住苏红袖刀背,轻轻往下压。
刀锋离喉三寸,停住。
“我们还有事要做。”他对苏红袖说。
然后转向陈诡:“下次你再用赵铁山的数据做实验,我会让你尝尝‘镜返’的代价。”
陈诡笑了,这次没说话,只是后退两步,身影融入夜色。镜片最后闪了一下,画面定格在赵铁山石躯裂痕深处——那道黑线,正缓缓分裂成双螺旋结构。
营地恢复寂静。
三十七只血仆静伏四周,头颅低垂。陈默站在中央,右手贴着虎口电路图,感受着残余的脉冲反馈。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苏红袖收刀入鞘,发带早已断裂,长发披散。她看了眼地下裂缝,又看向陈默。
“下一步怎么走?”
陈默低头,看着锈钥匙上尚未褪去的红光。
“先查清楚,是谁在往赵铁山脑子里塞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