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奔涌的力量。

    陈默半跪在她身旁，喘着粗气，右手撑地才稳住身体。失聪的左耳听不到外界声响，只能靠视觉判断她的状态。

    “听着，”他抓住她肩膀，“你现在需要锚点。找一样东西，固定你的意识。”

    她艰难摇头：“脑子里……全是声音……祖先的记忆……在拉我进去……”

    “那就用逻辑切断它。”他声音冷静，“你是练武的，应该懂节奏控制。告诉我，镇魔第一式怎么起手？”

    她嘴唇动了动：“左足前踏……三寸……肩沉肘垂……”

    “继续。”他盯着她眼睛，“第二式呢？”

    “旋腰带臂……掌心向下……划弧至眉心……”

    她一字一句背诵，语速越来越稳。龙角的生长逐渐停止，肩头鳞片也开始回缩。

    陈默松了口气，正要说话，忽然注意到唐刀还躺在原地，刀身上最后一道金光尚未熄灭。投影的最后一句遗言正缓缓消散：

    **“血启龙门者，非我族类，亦为归途。”**

    他盯着那句话，心头一震。

    归途？

    谁的归途？

    他低头看向自己脖颈，血痕虽已闭合，但仍能感到皮下搏动。那不是伤，更像是某种生物接口正在缓慢建立。

    苏红袖终于缓过劲来，靠着碎石坐起，抬手摸了摸额头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看那对刚刚收回皮下的龙角。

    她看向陈默，眼神复杂。

    “你说对了。”她嗓音沙哑，“我们……都不纯粹。”

    “那你现在信了吗？”他问，“我们的能力不是独立存在的。它们之间有联系，而且被人提前设定了触发方式。”

    她没回答，只是伸手捡起唐刀，用袖子擦去刀面血迹。可当她试图收刀入鞘时，刀刃却卡住了半寸。

    陈默走过去蹲下，借着微弱光线检查。发现刀鞘内壁刻着一行极小的铭文，像是后来加刻的：

    **“钥启血门，默者承命。”**

    他盯着那八个字，呼吸微微一顿。

    这个名字……

    是特指？

    还是预言？

    苏红袖也看到了，眉头皱紧。“这不可能是巧合。这刀是祖上传下来的，不可能刻着你的名字。”

    “除非……”他缓缓站起身，“刻字的人，早就知道我会出现。”

    风再次卷进营地，掀动残破帐篷。远处天际，一架战机残骸仍在燃烧，火光映红半边天空。

    陈默站在原地，右手不自觉抚上脖颈。

    血痕又开始跳动了。

    这一次，频率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