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镜面残片缓缓坠落,砸在地上,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然后,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从耳边,也不是从空气中,而是直接出现在他的颅骨内部,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却又异常清晰。
“你漏掉了最后一道工序。”
陈默抬起头。
空中没有任何投影,也没有镜阵重组的迹象。可他知道是谁在说话。
那声音停顿了一瞬,接着再次响起,语调里透出一丝压抑已久的狂喜:“你以为只要拼上性命就能打开门?你以为赵铁山就是容器本身?”
陈默没回应,只是慢慢抬手,将插在胸口的半截钥匙握得更紧。
“差一点……就差一点。”那声音轻笑了一声,“可惜啊,真正的钥匙,从来不是金属做的。”
话音落下,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
赵铁山最后站立的位置,只剩下一地石粉,随风轻轻卷起。唯有那枚刻着“山”字的铭牌静静躺在地上,表面覆盖着薄薄一层霜。
陈默低头看着它。
忽然,他察觉到胸口的断钥正在微微发热。
不是疼痛,也不是能量回流,而是一种……回应。
就像门后的那个存在,正透过这半截残物,轻轻敲了敲他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