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该按时下班。”
“你早就该疯了。”
“你注定要成为神。”
他把脸埋得更深,呼吸压到最慢。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只记住一件事:他还活着,还痛,还能流血。
这就是证据。
不知过了多久,光束微微晃动。
镜阵里的齿轮转速慢了下来。
“你拒绝回应?”那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波动,“你以为沉默就能守住自我?可你已经看不见自己的脸了。”
陈默没抬头。
但他察觉到了——右眼的抽搐减轻了。体内的齿轮链不再推进,只是静静蛰伏。
他没赢,但也没输。
“你逃不掉的。”声音低下去,几乎成了耳语,“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镜面光芒微闪,像是信号中断前的最后一颤。
就在这时,他胸口的锈钥匙残柄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幻觉。
那震动来自金属内部,细微,但持续。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钥匙深处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