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已近乎透明。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系统回收,意识锚定在血月与新世界之间的夹缝地带。心脏处插着锈钥匙,它不再是一把工具,而是连接两个维度的生物密钥。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残存的镜片。
蓝光映出的画面是一座巨大的商场,悬浮在废墟之上,外墙布满藤蔓与锈迹。入口处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手里抱着一台老式收音机,天线微微晃动。
他想起来了。
那是他小时候住过的家属院楼下,每周五傍晚都会响起的便民广播站。
裂隙开始闭合。
灰烬从空中飘落,沾在他的睫毛上,没有融化,也没有滑下。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尖距离那扇正在关闭的门只剩半寸。
钥匙还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