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被同化。”苏红袖拦在他面前,“一旦失去主体意识,你就不再是‘你’,而是三千六百分之一。”
“可如果我不进去,”他看着她,“谁来关掉这台机器?”
苏红袖沉默片刻,终于退开一步。她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缕龙气,轻轻点在他眉心。那股力量顺着神经下行,短暂加固了他的意识锚点。
“记住痛觉。”她说,“那是你还活着的证明。”
陈默点头。
他迈出一步,踏入数据裂隙。
身体瞬间失重,意识被拉入镜流之中。周围的镜像加速逼近,试图融合他。他启动疾行技能,在碎片化的空间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消耗大量生命值。鼻血不断涌出,视野模糊,右眼的齿轮光纹出现细微裂痕。
但他仍在前进。
穿过层层镜面,他抵达了最核心的区域——一间封闭的书房,墙上挂满机械账本,桌上摆着一台老式投影仪。镜头正对着那面巨大的单片镜,播放着实时画面:焦土高台上,他的肉身仍站立原地,双眼紧闭,苏红袖持刀守护在旁。
而在房间角落,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他左手戴着金属手套,镜片后藏着一只电子眼,正冷冷注视着屏幕上的数据变化。当他察觉到入侵者时,缓缓转过头。
“你来了。”他说,“最优容器。”
陈默站在门口,没有回答。
他知道,这一刻不是终结,而是开始。
他的手指缓缓握紧,虎口的电路图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