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底下溃烂的皮肤。但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变了。
吸血鬼序列不再躁动。嗜血冲动依然存在,却像是被什么压制住了——不是靠意志,而是来自更高层级的规则干涉。
血月低语还在耳边回荡,虽无声,却持续震动。
他缓缓站起身,腿有些发软。狙击枪倒在一边,枪托裂开,怀表不知何时脱落,只剩一根断发缠在发条轴上。
他没去捡枪。
而是走向油罐残骸深处,弯腰拨开灰烬,将锈心脏残片重新埋进裂缝。动作很轻,像在封存某个不该存在的证据。
做完这些,他转身,一步步走向加油站中央的断裂立柱。
那里有一块平整的水泥台,像是曾经的服务窗口。他蹲下身,用指甲在表面刻下一个符号——和残片上的一模一样。
刻完最后一笔,他停下。
远处,血月光芒忽然晃了一下。
水泥台上的符号,开始渗出极淡的红光。
他盯着那道光,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刚才在镜界看到的那个失败品……
他胸口的烙印,和自己此刻刻下的符号,完全一致。
他抬起右手,颤抖地摸向右眼。
齿轮纹尚未消退,正沿着太阳穴向后脑延伸。
而耳边,那句低语再次响起:
“你……听见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