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室。
车门关上前,他停下,背对着陈默。
“别试图逃。你逃不掉。你也毁不掉账本——它会自动修复,数据永不丢失。你唯一能做的,是继续提供数据,直到我找到那个点。”
门关上了。
陈默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本残破的账本。右眼的齿轮光纹缓缓褪去,但热度未散。他低头看着那行“半条命”的记录,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陈诡不怕他反抗。
他怕的是他不够强。
他需要他继续受伤,继续吸血,继续在崩溃边缘挣扎——因为只有那样,才能收集到最真实的数据。
而他自己,正一步步走进这个循环。
他慢慢翻开账本,想找更多线索。可刚翻到第二页,指尖突然一凉。
一页纸的边缘,划破了他的拇指。
血珠渗出,滴在纸面上。
那一瞬,账本内页的墨迹微微扭曲,像是被激活了某种机制。原本模糊的字符开始重组,显现出一段隐藏信息:
**“血月共鸣者,唯一可逆向解析原质编码的个体。建议优先监控其脑波频率,防止自主破解。”**
陈默呼吸一滞。
他立刻合上账本,塞进怀里。
窗外,血月的光变得更亮了。远处山林间,那道微弱的蓝光再次闪现,比之前更清晰,仿佛在回应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车窗边。
玻璃上映出他的脸。右眼布满血丝,左眼正常。可就在他凝视自己的瞬间,镜面反射的瞳孔深处,似乎有银白色的齿轮轻轻转动了一下。
他没眨眼。
车外,风停了。
车厢顶部传来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上面。
陈默抬头。
天花板的金属板发出一声轻响,接着,一道细长的裂痕从中央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