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那双深陷的眼睛。没有敌意,也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
“没什么。”他说,“就是一块石头。”
赵铁山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陈默没动。他站在原地,右手缓缓摸向衣袋里的石屑。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边缘有些锋利,划得皮肤生疼。
远处,陈诡已经离开高坡。枯树下的影子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车队重新启动,引擎轰鸣。赵铁山坐在副驾位置,背挺得笔直,像一座不肯倒下的山。
陈默最后看了一眼那道塌陷的裂缝。黑雾仍在底部蠕动,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还没完全苏醒。
他抬脚上车,手扶住车门框时,指腹蹭到了一点残留的黑血。那是铁爪诡异的血,干涸后呈暗紫色,擦不掉。
他没用力去抠,任由那点污渍留在皮肤上。
车门关上,发动机加速,货车驶离事故地点。陈默靠在角落,闭上右眼。血丝仍在眼底游走,热度未退。
但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张照片上,士兵的左耳缺了一角。和赵铁山现在的模样,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