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对几个已知的、高品位的氦-3气田、稀有金属矿点的基本控制与封存状态,作为人类文明在极端情况下的战略储备。
相比木星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强引力、强辐射地狱环境,土星及其卫星系统的环境相对“温和”,逐渐取代木星,成为了外环所剩无几的人类活跃区域的核心。
但即便是土星,也远谈不上繁荣。
影像数据显示,整个土星轨道及其卫星上的常驻人口峰值,尚不及黄金时代的十分之一,且高度集中在像“基石”这样的少数大型综合科研站、必要的舰队维护基地以及泰坦上那几个依靠地热和核能勉强维持的封闭式居住穹顶之内。
除了官方力量,广袤的外环只剩下两类人:
一类是纯粹受探索欲望和科学精神驱使的独立科学家、学者和小型私人考察队,他们甘愿忍受极端的艰苦与寂寞,只为触摸未知的边界;
另一类则是被称为“掘金客”或“星际拾荒者”的自由职业者,他们驾驶着经过无数次改装、老旧但皮实耐用的中小型飞船,在官方早已废弃的矿点、空间站遗迹间“捡漏”,或者承接一些官方机构不愿亲自出手的、风险极高的边缘任务(如打捞坠毁舰船、勘探危险小行星带),过着在太空中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生活。
对于内环世界(尤其是地球和火星)的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木星-土星系统早已变成了中小学教科书上的地理名词,或是偶尔在新闻简报中一闪而过的、遥远而模糊的“边疆”概念。
那里的生活,被视为一种近乎“自我流放”或“发配”的选择。曾经轰轰烈烈、投入了人类几个世纪财富与梦想的外环大开发,仿佛只是一场发生在千年前的、投入巨大却收效甚微的集体梦幻。
“知道现在泰坦上,‘新希望市’的常驻正式居民还有多少吗?”
林淼的声音打破了沉寂,问了一个现实而残酷的问题。
李擎风摇了摇头,他只知道数量很少,但具体数字并未关注。
“不到八万人。这个数字,甚至比不上内环一个中型社区或者一座大型空间站的人口。”
林淼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我年轻的时候,曾在泰坦基地驻守工作过将近十年。
亲眼看着同期调去的同事、在工作中结识的朋友,一个个想尽办法,调回内环,或者干脆辞职离开。
最后留下的,寥寥无几。”
档案馆内再次陷入长时间的沉默,只有全息影像仍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千年的兴衰轮回,那些废弃的殖民城市影像,如同鬼城般令人心悸。
“但是,”
李擎风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灼热的光芒,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如果‘盘古’能够从根本上改变能源的成本结构,如果‘信标一号’这次极限距离测试能够成功证明超远程、大规模能量传输的可行性,我们就有可能打破成本魔咒!
时间、运输、生活品质,这些关键问题都有可能找到新的解决方案……”
“如果?”
林肯突然打断了他,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厉,目光如鹰隼般直视孙子,
“擎风,你知道仅仅是过去这三百年间,有多少个听起来同样美好、同样充满可能性的‘如果’,最终都死在了项目提案书、实验室演示阶段或者第一次资金评审会上吗?”
老人再次站起身,快步走到那面存储墙前,手指飞快地操作,调出了一长串密密麻麻、标记着“已终止”或“项目冻结”状态的历史项目列表。
“‘星轨高速运输网络计划’、
‘普罗米修斯二期小行星改造项目’、
‘新边疆宜居化倡议’……
这上面的每一个名字,都曾信誓旦旦地宣称要改变外环的命运,要打破物理和经济的桎梏。”
他的手指带着一丝颤栗,划过这些尘封的、代表着无数失败梦想的名字,最终,停留在了列表最下方,那个刚刚被添加不久、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新条目——“盘古/信标计划”上。
“你知道你和它们,最大的不同在哪里吗?”
林肯转过身,目光灼灼,仿佛要穿透李擎风的灵魂。
李擎风怔住了,他思考过技术优势,思考过时代机遇,但却一时不知祖父所指为何,只能茫然地摇了摇头。
“你最大的不同在于……”
林肯的嘴角泛起一丝复杂无比的苦笑,混合着决绝、无奈与深深的期望,
“你有一个明明知道前路凶险、成功率渺茫,却依然愿意赌上自己一生声誉、甚至整个林氏深空未来,也要支持你的爷爷。”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林淼,
“以及,一个虽然对你的激进计划充满担忧、一万个不情愿,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你,几乎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