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高维结构的边缘!”
他放大了一个引擎约束场的模拟图:
“看,就像无数条溪流,各自沿着不同的地形流淌,但最终都汇入了同一条大河的支流。
这些引擎的设计,在追求效率和稳定的过程中,其内部场的形态,无意间与那个更深层的时空结构产生了微弱的耦合。
虽然强度远不足以引发可控共振,更别说能量传输,但这种‘印记’是真实存在的!”
老教授激动地在房间里踱步: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高维能量场共振,可能并非一个需要全新理论框架才能触及的、遥不可及的‘神域’!
它可能就隐藏在我们早已习以为常的、最基础的聚变能源技术之中!
只是我们一直缺乏足够灵敏的‘耳朵’去倾听,缺乏正确的理论工具去解读这些无处不在的‘低语’!”
李擎风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猛地想起怀特教授之前对他实验的批评:
“所以……
教授,您之前指出我们实验失败,是因为校准和步骤问题,但其实更深层的原因是……
我们试图用‘重锤’去敲击一个本就存在于微观世界、需要极精细手段去探测的结构?
我们走的方向,可能从一开始就过于‘粗暴’了?”
“可以这么理解。”
怀特教授赞许地看了李擎风一眼,
“你们的实验规模宏大,勇气可嘉,但或许,真理隐藏在更细微之处。
这些普通的飞船引擎,就像散落在宇宙各处的、天然形成的‘共振器’,虽然粗糙,但数量庞大,它们日常运行产生的海量数据,或许比我们精心设计的、孤立的实验更能揭示出底层规律的普遍性。”
他回到主控台,快速调出李擎风传回的所有数据,开始进行更深入的分析。
“我们需要重新审视一切。
从最基础的量子场论开始,结合这些来自真实世界的、带有‘印记’的数据,重新构建模型。
也许,通往高维能量场的钥匙,并非需要我们去凭空创造一把崭新的,而是需要我们从现有技术的尘埃中,辨认出它早已存在的、模糊的轮廓。”
实验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数据流动和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
巨大的星图在全息投影中缓缓旋转,仿佛无声地见证着又一个可能改变文明进程的发现,正在这间安静的实验室里,悄然孕育。
李擎风看着屏幕上那些来自普通飞船的、却蕴含着惊人秘密的数据,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
科学的探索,有时并非总是向着最耀眼、最前沿的方向冲刺,或许,也需要一次深情的回眸,一次对看似平凡之处的细致审视。
这一次,导师的召唤,将他引向了一条意想不到的、却可能更加坚实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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