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一名伤痕累累的红袍护法率先扔下了手中的骨杖,颓然跪地,脸上满是绝望与不甘。有人带头,残存的十余名守卫如同多米诺骨牌般,相继放下了武器,纷纷跪地投降。只有两名焚天近卫依旧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却也没有再主动攻击。
殷璃命人上前缴械、捆绑,并将投降者分开看押,尤其是那些高层头目,被单独囚禁在一处废弃的毡帐内。她亲自走到那名率先投降的首席护法面前,冷声问道:“那条通道通向哪里?焚天教主还有什么未执行的计划?他的终极目标究竟是什么?”
首席护法面如死灰,抬起头,惨笑道:“通道……通往圣地深处,那里有教主耗费百年心血准备的最后退路和……终极力量……至于计划?哈哈,巨弩已发,无论是否击中太庙,教主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你们以为毁掉了血魂核心和巨弩,就赢了吗?太天真了!等着吧,用不了多久,大神的怒火就会降临,整个西域,乃至整个大衍,都将化为焦土!”
说完,他猛地一咬牙关,嘴角瞬间溢出黑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竟是早已将剧毒藏于齿间,在说完话后立刻自尽。其余被俘的几名高层见状,也有两人效仿,当场毒发身亡,剩下的人则被守卫及时制止,嘴中被塞入布条,防止他们再次自杀。
殷璃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紧锁。这些火罗教死忠分子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想要从他们口中获取有用情报,恐怕难如登天。她立刻下令:“仔细搜查祭坛区域、焚天教主之前停留的轿辇以及所有被俘者的随身物品!任何纸张、符文、器物,哪怕是一片碎布、一个刻痕,都不要放过!鲁墨那边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的京城,镇国公府邸已连夜升格为征西大将军行邸,灯火通明,人马喧嚣,一片紧张忙碌的景象。
谢景宸彻夜未眠,眼中布满血丝,却依旧精神矍铄。他身着黑色劲装,腰间佩着长剑,站在巨大的西域沙盘前,一道道命令如同流水般从他口中发出,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兵部即刻签发调兵文书,京畿附近的玄甲、虎贲、鹰扬三个战斗力最强的折冲府,以及北衙禁军一部精锐骑兵,共计三万余人,全部划入西征序列!”
“户部、工部按最高优先级调配粮草、军械、药材!十日之内,第一批十万石粮食、八千套铠甲、五万支箭矢、两千斤火药及大批疗伤药材,必须装车起运,由专门的护卫车队押送,先于大军出发,在河西走廊沿线的军镇囤积,以备大军补给!”
“传旨沿途各州府及驿站,严令其开辟西征绿色通道,确保大军过境时畅通无阻,提供必要的粮草、水源和宿营场地,若有延误或推诿者,以军法处置!”
“靖安司、暗影司立刻汇总所有关于西域、尤其是赤岩谷及火罗教的情报,包括历年卷宗、被俘教徒的供词、潜伏暗桩的密报,制成详细简报,每两个时辰向本将军汇报一次!”
“火速征召三名熟悉西域地理、气候、部族情况的老将,以及五名精通西域语言、风俗的幕僚,即刻入府参与军议!”
一道道指令通过快马、飞鸽迅速传递出去,整个京城的行政与军事机器开始高速运转,为即将到来的西征做好万全准备。
一名幕僚匆匆走进书房,手中捧着一份刚刚收到的急报:“大将军,安西都护府王贲老将军急报!其麾下‘鹰扬’‘铁鹞子’两部精锐骑兵,已于昨夜开始向赤岩谷方向试探性前进,目前已推进至赤岩谷以东八十里处,但尚未与殷郡君所部取得直接联系。赤岩谷方向后半夜曾有剧烈爆炸和火光,天明后烟雾未散,具体战况不明。”
谢景宸心中一紧,殷璃的安危是他此刻最牵挂的事情。但他深知,越是危急时刻,越要保持冷静。他沉声道:“传令王老将军,稳步推进,遇敌则击,但若非必要,不必过于冒进,首要任务是尽快与郡君所部会师,确保他们的安全。另外,飞鸽传书给我们潜伏在西域各部落的暗桩,不惜一切代价,尽快与郡君取得联系,报知京城情况与本将军即将西征的消息,稳定他们的军心!”
“是!属下即刻去办!”幕僚躬身应道,转身离去。
“大军集结还需几日?”谢景宸转向负责后勤与军务调度的将领,问道。
“回大将军,按照常规流程,前锋部队最快三日可集结完毕,五日后主力部队才能全部开拔。”将领恭敬回答。
“太慢!”谢景宸眉头一皱,沉声道,“西域局势瞬息万变,焚天妖首狡诈凶残,郡君身处险地,多耽误一刻,便多一分危险!传我将令,前锋部队改为两日集结完毕,轻装简从,只带十日口粮和必要军械,由本将军亲自率领,先行出发!主力部队按原计划跟进,务必在十日内抵达河西走廊与前锋汇合!”
“大将军!万万不可!”众将纷纷劝阻,“您是西征大军的主帅,身系全局安危,岂可轻身犯险?不如派一名副将率领前锋先行,您坐镇中枢,统筹调度!”
“诸位将军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