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辇的帷幕,在此时终于被一只苍白而修长的手缓缓掀开。
一个身影从轿辇中缓步走出。他依旧戴着那副黄金火焰面具,面具上的火焰纹路在血色星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身披一件绣满星辰与火焰图案的玄黑长袍,衣袂飘动间,竟没有带出丝毫风声。他的身形并不特别高大,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诡异气势,仿佛站在那里,便与周围的天地能量融为一体,令人不敢直视。
他没有看周围的混乱,甚至没有理会那些冲来冲去的武士与袭击者,只是缓缓抬头,望向天空中那连成一线的凶星,面具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虚空,直抵星辰深处。
“聒噪。”一个平静到令人心悸的声音响起,并不高亢,却奇异地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如同直接在脑海中回响。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手中那柄顶端镶嵌着硕大血色宝石的权杖轻轻一顿地面。
“嗡——!”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威压猛然扩散开来!如同平静湖面掀起的滔天巨浪,瞬间席卷了整个赤岩谷。正在制造混乱的顾九章部下和殷璃小队中,不少修为较低的人顿时感觉心脏一紧,呼吸不畅,浑身气血翻涌,动作都慢了半拍;而那些火罗教徒则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眼神变得更加狂热,身上的气息陡然暴涨,战斗力似乎都提升了几分。
“是教主!教主神威!”狂热的呼喊声再次响起,此起彼伏,压过了混乱的噪音。
焚天教主的目光缓缓扫过混乱的现场,最终落在血魂核心和下方的囚徒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祭品何在?仪式,继续。”
在他的威压震慑和亲自督阵下,混乱被强行压制。剩余的祭司们强忍着呛人的烟雾和内心的恐惧,再次上前,不顾手腕受伤的同伴,拿起备用的匕首,重新走到囚徒面前。
殷璃在远处的岩石后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沉,心知普通的骚扰已难以阻止仪式的推进。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鲁墨,眼神坚定:“‘那个东西’准备好了吗?”
鲁墨重重点头,从背后解下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长条状物体,形似强弩,但结构更加复杂,前端装有一个透明的琉璃镜筒,后端连接着一个装满黑色液体的陶罐:“‘破障小队’特制的单发‘蚀铁流浆’喷射弩,有效射程五十步,精准度极高,里面的流浆经过改良,腐蚀性更强,仅此一发,务必命中!”
“目标,血魂核心下方的白骨金属支撑架,或者那血池与核心连接的能量管道!”殷璃沉声道,“只要破坏其中一处,就能让他们的能量传导彻底紊乱!朔风,你带两人用弩箭掩护鲁墨,我带人牵制住正面的守卫!”
脸色依旧苍白的朔风点了点头,尽管肩头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但他眼中没有丝毫犹豫,拿起一把强弓,搭上三支羽箭。两名暗影司精锐也握紧了兵刃,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就在祭司的匕首再次刺向囚徒脖颈的千钧一发之际!
“动手!”殷璃低喝一声,率先从藏身处跃出,手中长剑挽起一道凌厉的剑花,直扑最近的两名火罗教武士,剑光闪烁间,已将两人斩杀。
与此同时,鲁墨在朔风等人的掩护下,猛地从岩石后冲出,半跪于地,肩上扛着那特制弩机,透过琉璃镜筒飞快瞄准。朔风与两名暗影司精锐则射出密集的箭雨,将试图阻拦的火罗教守卫死死压制在原地,为鲁墨争取宝贵的瞄准时间。
“咻——!”
一道细微却凝实的黑色水线,如同毒蛇般划破夜空,精准地射中了血魂核心下方那白骨与金属支架的一处关键连接节点!
“滋滋滋……”刺耳的腐蚀声瞬间响起,被击中的部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软化、扭曲,原本坚固的支架开始微微晃动,上面的符文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又是那该死的腐蚀之物!”首席护法尖叫起来,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愤怒。
焚天教主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冰冷到极致的怒意。他没有回头,只是权杖一挥,声音带着一丝杀意:“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他身边数名一直沉默不语、身着暗金纹路红袍的“焚天近卫”动了。他们如同鬼魅般掠出,速度快得惊人,留下一道道残影,瞬间就拦在了殷璃小队面前。这些近卫的武功之高,远超寻常护法,手中的弯刀上萦绕着淡淡的血色光晕,显然也修炼了某种邪异功法。
“铛铛铛!”
殷璃的长剑与一名近卫的弯刀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剑身传来,让她手臂发麻,连连后退。她心中震惊,这些近卫的实力,竟已堪比中原的顶尖高手!
混战,在祭坛下轰然爆发!殷璃小队与焚天近卫缠斗在一起,剑光与刀影交织,鲜血飞溅。顾九章的部下也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