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们如同潮水般涌上!先前方阵的弩箭率先覆盖射击,淬毒的箭矢带着破空声,直指护卫阵型的薄弱之处;随后,手持短刃、钩爪的杀手们贴身而上,攻势如狂潮般汹涌。
谢景宸长剑出鞘,剑光如龙,带着凌厉的劲风,瞬间便将迎面而来的数名杀手斩于马下。殷璃手持软剑,身法诡谲灵动,专攻杀手要害,在护卫的掩护下穿梭自如,亦杀伤数人。护卫们更是悍勇,结成防御阵型,寸步不退,刀剑齐施,与杀手们展开惨烈搏杀。
然而,对方人数占优,且个个悍不畏死,即便身受重伤,也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发起攻击,攻势一波紧接一波,压得众人难以喘息。不断有护卫倒下,鲜血染红了峡谷的砂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谢景宸心知不能久战,拖延下去只会损耗更多人手,必须速战速决,拿下为首的中年男子,才能瓦解对方的攻势!他长啸一声,内力灌注剑身,剑势陡然变得大开大阖,如同狂风暴雨,硬生生在人群中杀开一条血路,直扑那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见谢景宸来势凶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并不慌乱。他反手抽出一对奇形短刃,刃身弯曲如蛇,泛着幽蓝的毒光,迎了上来!他的武功路数极为诡异刁钻,与中原武学截然不同,招式阴狠,招招直指要害,且内力中带着一种阴寒的劲力,触之即令人气血凝滞,竟与谢景宸斗得旗鼓相当!
“西域武功!你果然是火罗教的人!”谢景宸厉声喝道,剑光愈发凌厉。
中年男子狞笑一声:“是又如何?谢侍郎,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两人激战正酣,剑刃与短刃碰撞,火花四溅,声震峡谷。另一边,殷璃却陷入了危机——两名杀手头目看出她武功稍逊于谢景宸,便联手向她攻来,一人持长刀,一人握铁链,招式狠辣,配合默契,将殷璃死死缠住。殷璃左支右绌,数次险象环生,手臂被铁链扫中,火辣辣地疼。
“璃儿小心!”谢景宸见状心急如焚,招式难免出现破绽。中年男子抓住机会,短刃划过,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毒刃上的毒素瞬间蔓延,让他手臂一阵麻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峡谷上方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长啸!紧接着,数道身影如同大鹏展翅般从天而降,人未至,凌厉的暗器已如雨点般射向那些杀手,瞬间击倒数人!
“顾九章来也!谁敢伤我东家与县主!”一声熟悉的呼喝响起,带着几分张扬与悍勇!
竟是顾九章带着他重新集结的《京城八卦周刊》骨干、“挖坑事务所”的好手,以及部分沈墨暗中调派的暗桩精锐,及时赶到!
生力军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顾九章等人的武功或许不及谢景宸带来的军中精锐,但胜在奇招迭出,配合默契,尤其擅长近身混战与偷袭。他们或扔烟雾弹扰乱视线,或用特制的钩锁牵制杀手行动,或专攻杀手后路,一时间杀得对方措手不及。
中年男子见势不妙,脸色骤变,知道今日伏击已然失败,再斗下去只会全军覆没。他虚晃一招,逼退谢景宸,便要抽身后退,想从崖壁的秘密通道逃脱!
“想走?晚了!”谢景宸岂容他逃脱,强忍手臂伤痛,体内真气运转,剑光如附骨之疽,紧紧缠住他,不让他有丝毫脱身之机。殷璃也精神大振,与顾九章合力,迅速清理掉周围残余的杀手,随后一同围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眼见手下死伤殆尽,自己又被谢景宸死死缠住,逃生无望,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雾,身上气息陡然暴涨,肌肉贲张,眼神变得赤红——竟是要施展火罗教的自残秘法,燃烧自身精血换取短时间的力量暴涨,与谢景宸同归于尽!
“景宸小心!他要自爆!”殷璃惊呼出声,想要上前阻拦却已来不及。
谢景宸眼神一凛,不退反进,体内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汇聚于剑尖,剑身震颤,发出龙吟般的轻鸣。他使出靖安侯府的家传绝学“破军”,招式简单直接,却携一往无前、破釜沉舟之势,直刺对方心口!
“噗嗤!”
长剑透体而过!
中年男子身体猛地一僵,暴涨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消散。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刃,鲜血顺着剑身汩汩流淌,又抬头死死盯着谢景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断断续续地说:“教……主……会……为我们……报……仇……”
话语未尽,他已气绝身亡,双目圆睁,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怨毒。
战斗终于结束,峡谷内一片狼藉,尸横遍地,血腥味与毒瘴气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谢景宸拄着长剑,微微喘息,手臂上的伤口仍在渗血,毒素虽已被内力暂时压制,但依旧阵阵发麻。殷璃快步上前,撕下衣襟,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伤口,眼中满是担忧。
“你们怎么会来?”谢景宸看向顾九章,语气中带着一丝讶异与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