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不住了，毒素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意识，像是要把他拖进一个漆黑的深渊。可他不想放弃，他还没告诉殷若璃，他从在北境第一次见到她时，就喜欢上了这个冷静又坚强的姑娘；他还没告诉她，每次看到她为了查案而熬夜，他都很心疼；他还没告诉她，他想等这件事结束后，带她去北境看雪景，去江南看桃花。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反手握住了殷若璃的手。那力道很微弱，却异常坚定，像是在告诉她“我还在”。他看着殷若璃模糊的脸，嘴唇艰难地翕动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傻……话……你……要……好好……活……”

    殷若璃的哭声一顿，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谢景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又带着一丝遗憾。他知道自己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跟她说这些话了，只能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藏在心底很久的话说出来：“我……心……悦……你……”

    话音未落，他的头猛地一歪，眼睛彻底闭上了，握着殷若璃的手也无力地垂落，搭在床沿上。

    “景宸——！”

    殷若璃的哭声凄厉而绝望，像是要把心都哭出来。她扑在谢景宸身上，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可他再也没有回应。烛火剧烈地跳动了几下，像是也在为这迟来的告白而悲伤。

    房间里的人都沉默着，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上前安慰殷若璃。赵珩别过头，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眶通红；陈瑜推了推眼镜，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掩饰不住眼底的悲伤；千面婆婆叹了口气，拿起一块布，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情急之下，真心袒露。生死关头，谢景宸终于说出了那句藏了许久的“心悦你”，而殷若璃也表明了“绝不独活”的决绝。可这迟来的告白，却被剧毒和死亡的阴影笼罩着。谢景宸能不能撑过十二个时辰？千年雪莲又能不能及时找到？所有人的心里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百草先生把手指放在谢景宸的鼻下，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缓缓开口道：“还有呼吸，脉搏也还在跳，只是很微弱。我们得尽快找到解药，不能再等了。”

    殷若璃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猛地抬起头，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先生，您说需要什么药材，我们现在就去找！就算是把京城翻过来，就算是去西域的雪山，我们也要把千年雪莲找回来！”

    赵珩立刻附和道：“对！我们现在就分工！我去京城的各大药铺问，看看有没有千年雪莲的消息；陈兄，你去联系咱们认识的官员，问问皇宫内库有没有存货；婆婆，你易容成商人，去黑市上打听打听；若璃，你留在据点守着景宸，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们联系！”

    陈瑜点了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出发，争取在十二个时辰内找到解药！”

    千面婆婆也站起身：“我这就去准备易容的东西，很快就好！”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房间里的凝重氛围似乎被这股决心驱散了一些。殷若璃坐在床边，握着谢景宸冰冷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景宸，你等着，我们一定会找到解药的。你答应过要带我去北境看雪景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烛火依旧在燃烧，映着殷若璃坚定的脸，也映着谢景宸苍白的脸。夜色渐深，可据点里的人却没有丝毫睡意，他们都在为了一个希望而奔波，为了一句迟来的告白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