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杯,该敬我们自己,敬我们每一个人!”她看着众人,眼中闪着光,“敬我们同心协力,在难关面前没低头;也敬我们接下来,能继续并肩,把三皇子府私运禁物、欺压百姓的罪证查清楚,还京城一个清白!”
“说得好!”谢景宸率先响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他的喉结滑下,映着烛火,竟添了几分少见的柔和。平日里他总是冷峻少言,此刻也被这氛围感染,眉宇间的紧绷渐渐松弛。他想起了北境的日子,那时和战友们打完仗,也会像这样围坐在一起,吃着烤肉,喝着烈酒,虽然艰苦,却也痛快。他看着柳十和护卫们比赛掰手腕,柳十力气大,赢了好几局,正得意地叉着腰,忍不住笑着说:“柳十,你这力气,在北境能当伙夫,搬粮草肯定快。” 柳十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谢景宸在打趣他,挠着头笑道:“谢侍卫,我要是去了北境,肯定跟着你打仗,不当伙夫!我还能保护你!” 谢景宸闻言,眼神更柔和了些,轻声说:“北境的雪景好看,等这事了了,带你们去看看,那里的雪能没过膝盖,还能打猎。”
陈瑜和赵珩也跟着干杯,赵珩喝得兴起,还唱起了江南的小调,虽然跑调,却引得众人哈哈大笑。殷若璃看着满桌人说笑,心里也渐渐松了下来——这段时间神经一直紧绷着,担心三皇子府的打压,担心团队的安危,担心谢景宸的处境,此刻终于有了片刻的安稳。她偷偷摸了摸怀里的白梅簪,那是之前在宫门外捡到的,是白若薇掉落的。簪头的白梅雕刻得很精致,花瓣上还镶嵌着细小的珍珠,一看就价值不菲。她想着,或许能趁这几天平静,查一查这簪子的来历,白若薇一向谨慎,怎么会轻易掉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说不定能从这簪子上找到白若璃的破绽。
就在这看似一派和乐的氛围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如同冰面下的暗流,悄然涌动。负责巡查外围警戒的护卫阿力,突然匆匆从门外跑进来。他穿着短打,额头上满是汗水,头发都被浸湿了,贴在皮肤上,神色慌张得像是遇到了大事。他刚进门就直奔谢景宸而去,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谢侍卫,外围巷口发现几个形迹可疑的人,穿着青色长衫,一直在来回徘徊,还盯着咱们据点的方向看,我觉得不对劲,怕他们是三皇子府的人,想趁机偷袭。”
谢景宸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蹙起,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酒液晃出了杯沿,滴在青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放下酒杯,对殷若璃和众人道:“外围发现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在巷口来回徘徊,我去查看一下,很快回来。”
殷若璃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腕,指尖能感觉到他手腕上的温度,还有他腕骨的形状:“要不要带几个人一起去?万一他们有埋伏怎么办?多个人多份力量。”
“不用。”谢景宸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先去看看情况,若真有问题,会发信号。你们继续吃饭,别扫了兴,难得这么热闹一次。” 说罢,他起身拿起放在桌边的佩剑,剑鞘是黑色的,上面缠着几道旧布,是他用惯了的那把,剑鞘上还留着一道划痕,是当年在北境跟蛮族首领打斗时留下的。他快步走出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有院门外的灯笼,还在风中轻轻摇晃,光影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谢景宸离席后,宴席继续。赵珩又给众人斟满酒,笑着说:“大家别担心,景宸的功夫你们还不知道?当年在北境,他一个人打十几个蛮族士兵都没问题,几个小毛贼而已,很快就解决了。来,咱们接着喝,这坛酒要是喝完了,我再去买,今天不醉不归!” 众人虽有些担心,却也知道谢景宸的身手,便暂时放下心来,继续说笑。李三拿出他新做的小玩意儿,是个会跑的小木车,上了弦就能跑,小栓看得眼睛都直了,围着李三转,吵着要学做小木车。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桌上的酱肘子已经见了骨,卤味拼盘也空了大半,桂花糕被小栓吃了两块,还剩下几块放在碟子里,老张端来的葡萄也被众人吃得差不多了。赵珩正拿着个鸭翅,啃得津津有味,一边啃一边说:“你们是没尝过我老家的卤鸭翅,比福兴楼的还好吃,等这事了了,我做给你们吃。” 柳十则在教小栓怎么掰手腕,小栓力气小,输了好几次,却还是不服气,非要再比一次,满厅都是笑声,连百草先生都被逗笑了,捋着胡子说:“年轻真好。”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个负责端送酒水的仆役,端着一壶刚温好的米酒,从后厨走出来。这仆役是赵珩昨天从城外的庄子里找来帮忙的,庄子里的管事说他叫“阿福”,家里穷,父母都病了,想赚点零花钱补贴家用。他生得一副憨厚模样,个子不高,皮肤黝黑,脸上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