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乡逃亡,绝境转机
江南水乡,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将大地紧紧包裹。顾九章背着赵铭,在芦苇荡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行。每走一步,他都感觉自己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狗娃则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跟在他们身后,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安。
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那一声声呼喊仿佛催命符一般,让人心惊胆战。箭矢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不时从他们头顶掠过,有几支甚至擦着他们的衣角飞过,留下一道道细微的划痕。
正当他们快要被追兵重重包围,陷入绝境之时,前方河道上突然毫无预兆地升起了浓密的雾气。那雾气如同从地下突然冒出来的白色幽灵,迅速弥漫开来,将四周的一切都笼罩其中。原本清晰可见的景物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轮廓。
“天助我也!”顾九章精神为之一振,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他趁机迅速转向一条隐蔽的水路,脚步加快,朝着希望的方向奔去。
在狗娃的指引下,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处临水而建的小院前。小院的墙壁有些斑驳,爬满了绿色的藤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静。狗娃走上前去,轻轻叩响了门环。“笃笃笃”,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中年郎中出现在门口。他看到狗娃,先是一愣,随即大惊失色:“狗娃?你这是...”
“表叔,救命!”狗娃焦急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郎中赶紧把他们让进屋。屋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在风中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郎中仔细检查了赵铭的伤势后,脸色瞬间变得十分凝重:“伤口化脓,高热不退,需立即清创用药,但...”
“但什么?”顾九章心急如焚地问道。
“镇上所有药铺都被官兵监视,购买金疮药需报备用途。”郎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顾九章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和官兵们的吆喝声:“挨家挨户搜查!可疑人物立即上报!”
郎中紧张得脸色苍白,赶紧关紧门窗:“诸位,非是我不愿相助,但我家中尚有老小...”
顾九章理解他的难处,可赵铭的生命危在旦夕,那本承载着无数秘密的账本也必须尽快送出去。他陷入了残酷的抉择:是否要亮明身份逼迫郎中相助?但这样做很可能会连累眼前这位无辜的郎中及其家人;若就此离开,赵铭恐怕撑不过今晚。
“系统提示:用户可兑换‘虚拟药材’一次,模拟真实药效12时辰,需600积分。”就在顾九章内心纠结万分之时,殷若璃那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让他着实吃了一惊。
“殷小姐?”顾九章惊讶地说道。
“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我可提供虚拟药材暂缓赵铭伤势,但你们必须在天明前转移至安全地点。东南方向二十里外有座荒废的观音庙,接应的人会在那里等候。”殷若璃语速极快地说道。
顾九章来不及细问殷若璃如何知晓这些,当下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很快,桌上凭空出现了几包药材,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郎中虽然心中充满疑惑,但也不敢多问,赶紧动手煎药救治赵铭。
服药后不久,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赵铭原本滚烫的额头开始出汗,高热逐渐退去,伤口的情况也明显好转。郎中瞪大了眼睛,嘴里不停地嘟囔着:“神奇,真是太神奇了...”
子时过半,顾九章知道不能再耽搁了,决定即刻出发。临行前,他深深地看了郎中一眼,郑重地说道:“先生救命之恩,顾某没齿难忘。今日之事...”
“大人放心,小人什么都不知道。”郎中连忙说道,眼中满是惶恐。
狗娃坚定地跟上顾九章:“大人,我带你们走小路去观音庙。”
宰相府阴谋,暗卫传信
同一时间,京城宰相府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白崇礼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手中紧紧握着江南送来的密报,上面的内容让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
“父亲,情况真的如此严重?”白若薇站在一旁,担忧地问道。
“若账本送达御前,白家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白崇礼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努力压制内心的怒火,“必须在此之前解决顾九章,或让账本失去可信度。”
“女儿有一计。”白若薇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宛如一条狡猾的毒蛇,“我们可抢先一步,弹劾顾九章勾结江南盐枭、伪造证据陷害忠良。同时派人截杀,若不成,则即使他活着回京,所言也无人相信。”
白崇礼微微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许:“此计甚好。但需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女儿已安排‘影卫’出动,定叫他有来无回。”白若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