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寒芒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线，直奔石柱底部裂纹处。青布袍男人咬着牙，肩膀上的旧伤被动作撕开，血顺着袖口往下淌，但他没停。
就在他跃起的瞬间，左侧敌阵脚下火光炸开。灰袍修士扔出的雷符正中目标，蓝焰翻腾，地面崩裂。三人短杖齐颤，灵流猛地一滞。
“就是现在！”白小璃低喝。
刀锋劈下，咔的一声脆响，金纹断裂。
地底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北坡第三根石柱剧烈晃动，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整片区域的空气都震了一下，敌阵中的三人同时踉跄，中间那人直接跪倒在地，嘴角溢出血丝。
“断了！”独臂汉子趴在地上看得真切，猛地抬头，“真的断了！”
白小璃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敌阵。她看到那三组人开始慌乱后退，原本整齐的步伐乱了套，连短杖都收得七零八落。
“主脉断了，他们撑不住。”她跳上断碑，红衣被风卷着，“听好了！他们现在是散灵状态，七息内没法合术，这会儿打过去，他们连反击都做不到。”
她说完，指尖凝聚一团火光，在空中快速画出三道符印。那符印悬在半空，形状和刚才红绸演示的一模一样。
“看清楚这个图。”她声音拔高，“子午环流已破，他们现在就是一群没头的苍蝇。谁还想着往后缩，就给我滚出队伍，别在这儿拖累别人。”
没人动。
她转头看向独臂汉子：“你带东侧三人，斜插进去，打他们侧翼。别恋战，冲乱就行。”
独臂汉子咧嘴一笑，抄起铁棍就爬起来：“早等你这句话了。”
“灰袍。”她又看向盘坐在地的灰袍修士，“你还有雷符吗？”
灰袍修士从怀里摸了摸，掏出最后一张，脸色有点发白：“就这一张了，再用就得靠手拍了。”
“够了。”白小璃点头，“压住中央那人，别让他缓过来。他要是重新站稳，阵法还能勉强续上。”
灰袍修士深吸一口气，把雷符捏在手里，眼神盯紧对面。
白小璃不再多说，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赤影，直扑敌阵中枢。
她速度极快，落地时正好踩在一名刚想重组阵型的修士面前。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她一掌拍在他肩井穴，经络当场被封，整条手臂垂了下来。
“你们的阵靠地脉撑着。”她冷笑，“地脉一断，你们就是没牙的狼。”
那人瞪大眼，还想说话，却被她一脚踹翻在地。
另一边，独臂汉子带着三人已经冲进侧翼。铁棍横扫，逼得两名敌修连连后退。灰袍修士瞅准时机，甩出最后一张雷符，正中中央那人头顶。轰的一声，那人直接被掀翻，砸进土里，半天没爬起来。
“成了！”有人喊。
散修队伍里爆发出一声吼，几个原本趴着不敢动的人也跳起来往前冲。
青布袍男人喘着粗气，刀还握在手里，人却站在原地没动。他肩膀上的血已经浸透半边衣服，脸色发青。
白小璃回头看了他一眼：“干得不错，下去歇着。”
“我还行。”他摇头。
“不行也得行。”她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刀，“接下来不用你砍了，后面有的是活要干。”
青布袍男人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被人扶到后方靠着断墙坐下。
灰袍修士也站不起来了，灵力耗尽，整个人瘫在地上，但嘴角有点笑：“算你没掉链子。”
“你也算没让我失望。”白小璃把刀插进土里，顺手从袖子里摸出一瓶丹药扔给他，“拿去，补补。”
灰袍修士接住瓶子，看了一眼标签，哼了声：“凝神丹？你还真舍得。”
“赢了再给你一瓶。”她转身走向石柱方向，“都别歇太久，第二道防线破了，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咱们。”
队伍慢慢聚拢，有人开始清点伤亡，有人检查武器。独臂汉子走到她身边，抹了把脸上的灰：“下一步怎么走？”
“往里。”白小璃看着前方浓雾，“门就在前面，谁拦路，就打谁。”
她抬脚往前走，其他人跟上。
百步之外，原本森严的封锁线如今只剩残破的阵桩和烧焦的地面。几具敌修倒在地上，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不动。散修们从他们身上搜走储物袋和武器，动作熟练。
走到石柱前，白小璃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底部断裂的金纹。那裂缝还在微微发烫，像是有余温残留。
“这玩意儿能修吗？”独臂汉子问。
“修不了。”她说，“我那一刀砍的是引脉石，地底连着的灵脉也被震断了。除非他们请来阵法大宗师，不然这阵废定了。”
“那咱们岂不是一路畅通？”
“你想得美。”她站起身，“第二道防线这么难打，第三道肯定更狠。说不定还有机关、毒阵，或者干脆埋伏一堆不要命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