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是昨儿买的，硬得能砸核桃。她咬一口，掉渣掉得满襟都是。左肩那道青纹已经淡了大半，但每次运灵力时还是有点发麻，像有根细线在皮下抽动。
她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正是昨晚抄的那份情报。指尖一搓，符纸化成灰，随风飘走。
“传音蝶呢？”她对着空气问。
【早给你了】系统声音懒洋洋蹦出来，【今早签到奖励，别谢我】
话音落，一只巴掌大的蓝翅蝶从袖袋里飞出，绕她转了一圈，嗖地窜向城南。
她盯着蝶影消失的方向，没动。
接下来就看正道怎么接招了。
北门客栈外，日头渐渐偏西。
岳天衡带着玄天宗弟子列阵而立，金丹威压散开，地面碎石微微震颤。他身后三十六人结成“北斗锁灵阵”，灵气如链，封锁四方。
对面巷口，黑袍人影陆续出现，领头的是个拄骨杖的老者，红袍猎猎，阴气逼人。
两拨人隔着三十步站定，谁也没先动手。
“岳掌门来得好快。”老者冷笑，“消息倒是灵通。”
岳天衡眼神一沉，“你们邪修勾结外敌，妄图开启云渊禁地，今日休想全身而退。”
“哈哈哈！”老者仰头大笑，“你玄天宗不也是冲着归魂阵来的？装什么清高？”
两人话音未落，空中忽然炸开一道火光。
一团赤色流光从斜侧射来，直扑邪派阵眼。那是个手持骨盾的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盾面就被烧出个窟窿，整个人倒飞出去。
全场一静。
岳天衡眯眼看向火光来处。
废屋檐上站着个红衣女子，长发披肩，眉心一点红痣。她手里还捏着半截燃烧的符纸，见众人望来，耸耸肩把手一摊：“打都打了，我也跑不了，不如一起热闹热闹。”
柳青阳站在玄天宗侧翼，皱眉喊：“你是何人？报上师承！”
“路过修士，顺手帮个忙。”她咧嘴一笑，“总不能看着邪修撒野吧？”
话音刚落，邪派那边有人突然指向她：“她！她昨天在炼器坊出现过！”
白小璃心头一跳。
果然有人认出来了。
她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半步，脚尖轻点瓦片，身形微晃。
岳天衡目光扫来，语气冷了几分：“阁下与邪派有过接触？”
“接触？”她眉毛一扬，“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是被他们追杀才逃出来的！不信你看——”她猛地撕开袖口，露出手臂上一道新鲜伤痕，“昨夜差点死在他们手里。”
那伤是真伤，但不是昨晚留的，是三天前跟野狗打架蹭的。
可没人细究。
就在众人分神刹那，她手中悄悄掐诀，一枚拇指大的香丸弹出，无声无息落在邪派阵后。
迷心香。
香气极淡，混在血腥味里几乎察觉不到。可不过几息，那个指认她的黑袍人突然大吼：“撤！快撤！陷阱！”说着竟转身朝自家同伴挥刀。
邪派阵型顿时乱了。
岳天衡立刻下令：“趁乱进攻！北斗锁灵，封其退路！”
玄天宗弟子齐动，剑光如雨。柳青阳怒吼一声冲入敌阵，长枪横扫，逼退三人。
白小璃却没再出手。
她站在屋顶边缘，看着战局翻转，手指轻轻摩挲左肩。那里的青纹又开始发热，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
她低头看了眼怀中玉佩。
温的。
“双玉合光……”她喃喃，“看来快到时间了。”
战场中央，柳青阳一枪挑飞对手，却被侧面偷袭划中肩膀，血立刻涌了出来。他踉跄一步，靠住断墙喘气。
“谁有归元丹！”他大声喊，“谁还有！”
没人应声。
白小璃瞥了一眼，从袖中取出一颗丹药。丹身泛青，表面有细微裂纹，看起来年头不短。
她手腕一抖，丹药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前辈接着！就这一颗！”
柳青阳抬手接住，看也没看塞进嘴里。片刻后，脸色好转，抬头想找人道谢，却发现红衣女子已不在原位。
他皱眉四顾。
烟尘弥漫中，只看见一道红影掠过残垣，随即隐入暗处。
岳天衡站在高处，目光扫过战场，忽道：“刚才那个女修……用的是‘赤焰流萤诀’？”
身旁弟子一愣：“这功法我们宗门典籍有载，但早已失传，只有旁支还在练。”
“查她来历。”岳天衡沉声道，“一个筑基修士，不该懂这种冷门法门。而且……”他顿了顿，“她出现得太巧了。”
另一边，邪派残党缩在巷尾。
那个曾指认白小璃的黑袍人仍处于混乱状态，嘴里不断念叨：“错了错了，不该往东……该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