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沾了血。九尾在身后缓缓收拢，护住脊背。刚才那一击虽轻，但针尖带了东西，现在整条左臂都发麻。
她咬牙往谷顶走，脚步不稳。每走一步，肋骨就抽一下。刚才撞上崖壁时断了一根，现在呼吸都费劲。
风从林子里刮出来，带着湿气。她耳朵动了动，听见三个人踩碎枯叶的声音。来得很快，呈三角包抄。
玄天宗的执事到了。
三人穿着黑底金纹袍子，手里端着阵盘。中间那人冷笑：“掌门被你打了，我们可没义务讲规矩。”
白小璃靠着树干站定，没说话。她知道逃不掉了，毒素已经爬到肩膀，九尾只能展开五条，剩下四条软塌塌地垂着。
“困妖大阵，起！”
阵盘亮起红光，锁链从地下钻出，直奔她脚踝。
她往后退半步，脚底一滑，差点摔倒。就在锁链即将缠上的一瞬，她忽然往前扑倒，装作脱力。
三人立刻冲上来。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藏在鞋底的最后一张匿踪符炸开，气浪把她往后推，狠狠撞在石壁上。咔的一声，肋骨又裂了一处。
她咳出一口血，但嘴角翘了下。
锁链扑空，阵法出现半息破绽。
可她动不了了。毒素顺着经脉往上爬，手指开始发黑。
中间那名执事狞笑：“别挣扎了，乖乖交出飞升令，给你个痛快。”
他举起镇魂钉，朝她眉心刺来。
白小璃闭眼，等着那一下。
头顶突然传来破空声。
一道青光劈下来，镇魂钉当场炸成铁屑。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全打在阵盘上。三块阵盘接连爆裂，火光冲天。
三人被震飞出去，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一个身影落在她面前。
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把剑。背影挺直，像山一样挡在她前面。
柳青阳。
他没回头，只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往后一抛：“接着。”
白小璃接住。丹药碧绿，有股草木清香。
“吞了。”他说。
她没动。
柳青阳还是没回头：“你不吃也行，但我走了以后，他们还能再叫三个来。”
她盯着那颗丹药，声音哑：“你怎么来了？”
“路过。”
“骗鬼。”
“信不信随你。”他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我青阳派的人，还没学会趁人之危。”
她低头看着丹药，手指有点抖。不是因为疼，是别的什么。
她张嘴，把药吃了下去。
一股清凉感从喉咙滑到胸口，左臂的麻木慢慢退去。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能用了。
柳青阳这才转身，走到那三个执事面前。他没动手，只是站着。三人吓得连连后退，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回来时，她正扶着树干站起来。
“能走吗？”他问。
“死不了。”她说。
“那就走。”他往前走两步，“我送你一段。”
她没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山。没人说话。风吹得厉害，她的红衣猎猎作响。
走到半路，她停下：“你不怕我是陷阱？”
柳青阳也停了：“怕。”
“那你干嘛救我？”
“你守这山谷十年，没伤过一个无辜人。玄天宗那些事，也不是你挑起来的。”他看向她，“你算计过我，我不爽。但我不傻。”
她愣住。
“再说，”他笑了笑，“你打得赢岳天衡，我还怕你害我？你真想动手，我现在已经躺下了。”
她没说话，低着头往前走。
快到山口时，她忽然开口：“之前那张灵脉图……不是我放的。”
柳青阳脚步一顿：“我知道。”
“你知道？”
“你要是真想坑我，就不会留线索让我发现是假的。”他回头看她，“你就是嘴坏，心没那么黑。”
她扯了下嘴角，没吭声。
两人走到岔路口。一条通向青阳派，一条通向荒野。
柳青阳停下：“我只能送到这儿。再往前，就是散修的地盘了。”
她点头：“谢了。”
“不用。”他转身要走，又停住，“下次别硬撑。你再强，也是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远。
风把她的头发吹乱。她抬手理了理，掌心飞升令微微发热。
她摸了摸左脸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柳青阳的身影早就看不见了。
但她记得他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