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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人很快爬了起来,采月忍着疼指挥着收拾残局,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慌乱,仿佛刚才那场混乱真的只是意外。只有采星在捡珠花时,狠狠瞪了一眼那块冰面,眼底藏着一丝狠厉——她总算明白主母为什么要反复检查物件了,这宫里的黑手,果然伸到存菊堂门口了。
暖阁里,沈母重新拿起那顶小老虎帽子,指尖细细摩挲着:“眉儿,你记着,这宫里的阴招,从来都不止明刀明枪。有时候是一碗汤,有时候是一块冰,看着不起眼,却能杀人于无形。”她将帽子放在沈眉庄手边,“但只要咱们自己稳住了,任她们怎么蹦跶,也伤不了咱们分毫。”
沈眉庄点点头,伸手握住那顶帽子,毛茸茸的触感让她心头安定了些。
采月正揉着摔疼的膝盖,闻言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后怕:“回主母,奴婢刚出门就踩在一块冰上,那冰藏在阶边的阴影里,不细看根本瞧不出来。至于水……许是白日融雪积下的,又被夜里的寒气冻成了冰。”
采星也跟着点头:“奴婢瞧着那冰面不大,倒像是有人故意泼了水在那儿,专等着人踩呢!不然哪会正好在门口结这么一块?”
她们话音未落,软榻上的沈眉庄突然“嘶”地吸了口气,手猛地捂住肚子,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她咬着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发颤:“额娘……肚子好疼………”
沈母心头一紧,面上却强作镇定,快步走到榻边扶住她:“别怕,让额娘看看。”她伸手探向女儿的小腹,只觉那紧绷的弧度下,似乎有规律的宫缩正在传来。
“采星!快去请稳婆!让她带着家伙什立刻过来!”沈母扬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采月!去太医院!不管刘太医在不在,先把能请的太医都请来!就说……就说小主发动了!”
采星和采月哪敢耽搁,转身就往外跑,裙角带起一阵风。
沈眉庄抓着母亲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娘……太医说还有一个月才到日子……怎么会……”她从未经历过生产,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慌了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傻孩子,这有什么稀奇的?”沈母一边给她擦汗,一边柔声安慰,指尖的颤抖却泄露了她的紧张,“在老家,提前一个月生的多了去了,都是健壮的好孩子。咱们眉儿身子底子好,这孩子急着出来见额娘呢,有什么好怕的?”
她刻意说得轻松,目光却飞快地扫过女儿的裙摆——还好,没有见红,暂时不算凶险。
沈眉庄听着额娘的话,心里果然安定了些。
“真的……真的没事吗?”她还是有些不安,那疼痛像浪潮般一波波袭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有额娘在,能有什么事?”沈母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而坚定,“稳婆是咱们老家最有经验的,太医也马上就到,你只管放宽心,听额娘的话,用力就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示意闻讯赶来的小宫女:“快,把早就备好的红糖水煮上,再拿块干净的帕子来。”
暖阁里瞬间忙碌起来,烧水的、铺产褥的、整理器械的,宫女们各司其职,倒冲淡了几分慌乱。沈母始终守在女儿身边,一遍遍低声安抚,将那些关于“提前生产”的担忧和疑虑,都压在了心底。
她何尝不知道,这早产来得蹊跷?偏偏在门口出了那样的事之后发动,要说和那些暗处的手脚没关系,她是不信的。可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保住女儿和外孙的性命才是头等大事。
“呼……吸……”沈母教着女儿调整呼吸,“像这样,慢慢吸气,再慢慢呼出来,能缓解些疼。”
沈眉庄跟着母亲的指引,努力平复着呼吸,疼痛虽未减轻,心里的恐慌却渐渐消散了。有母亲在,有这么多人围着,她好像真的没那么怕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采星的声音:“稳婆来了!稳婆来了!”
一个穿着青布褂子、手脚麻利的老妇人提着药箱快步进来,一见沈母便躬身道:“主母放心,老奴来了。”
沈母点点头,侧身让开:“有劳嬷嬷了,务必保我女儿和外孙平安。”
“老奴省得!”稳婆应着,已经利落地洗手、铺巾,开始为沈眉庄检查。
存菊堂的灯火彻夜未熄,暖阁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与紧张的气息。采月领着章宏远进来时,棉鞋踩在地上的积雪上,发出“咯吱”的轻响,在这深夜里格外清晰。
章宏远提着药箱,神色凝重地躬身行礼:“沈老夫人。”他虽是值守太医,却也知道沈贵人腹中是龙胎,不敢有半分怠慢。
沈母哪还顾得上寒暄,忙侧身让开:“章太医快请,眉儿她……怕是要生了,只是比预产期早了许多。”
章宏远快步走到榻边,见沈眉庄疼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立刻放下药箱,伸手为她诊脉。指尖搭上腕脉的瞬间,他眉头便蹙了起来:“脉象急促,确是发动了。只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