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跟在后面,用木板挡住掉下来的粘液硬块:“快走吧,别在这里停留太久,血腥味会引来更大的。”
穿过第一条走廊时,他们遇到了三只巴掌大的畸变体,都被李铭快速解决了,可矛尖上的淡红色体液越来越多,顺着杆往下淌,滴在地上,和粘液混在一起,变成了更深的颜色。
“前面就是操场拐角,小心点。”
陈浩压低声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是陈浩从教室带的,“我看到那边有一大片粘液,肯定有大家伙。”
李铭点点头,放慢脚步,悄悄探出头,操场拐角的水泥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粘液,粘液中间趴着一只半人高的畸变体。
比之前遇到的都大,触手粗得像水管,表面布满了黑色的硬壳,正用触手卷起地上的碎石,慢慢塞进嘴里。
“绕开它,从另一边的小路走。”
张老师压低声音,指了指操场边缘的花坛,那里的杂草还没完全枯萎,能挡住视线。
三人贴着花坛边缘走,尽量不发出声音。可就在快要绕过拐角时,李铭的鞋跟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咔嚓”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操场里格外清晰。
那只畸变体瞬间停下动作,触手猛地转向花坛方向,硬壳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响,带着腥气的风扑面而来。
“跑!”
张老师大喊一声,举起木板挡在前面。李铭立刻转身,推着陈浩往食堂方向跑,长矛尖对着身后。
那只畸变体已经追了上来,触手像鞭子一样挥过来,擦着李铭的肩膀扫过,把花坛里的石头砸得粉碎。
食堂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混乱,餐桌倒在地上,餐盘碎了一地,后厨的窗户被撞破,粘液从窗外淌进来,在地面上汇成了小溪。
“快进去!”李铭推开门,让张老师和陈浩先躲进去,自己则握着长矛守在门口。
畸变体的触手紧随其后,猛地撞在门框上,木屑飞溅。
李铭用长矛死死抵住触手,却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推得往后退了两步,肩膀撞在门框上,护具硬纸板瞬间裂开。
“李铭!”
陈浩冲过来,用美工刀狠狠划向触手,刀刃划过硬壳,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张老师则举起木板,狠狠砸在触手的关节处,那里没有硬壳,是之前观察到的弱点。
“噗嗤!”
木板砸在关节处,畸变体发出一阵尖锐的低吟,触手猛地收缩,却在后退时,突然缠住了李铭的左臂。
硬壳上的尖刺划破了运动服,深深扎进皮肉里,黄绿色的粘液顺着伤口往下淌,带着灼烧般的疼痛。
“啊!”
李铭疼得闷哼一声,却没松手,反而握紧长矛,狠狠刺向触手的关节处。
木刺穿透了软肉,畸变体的触手瞬间瘫软,却在松开前,猛地往回一扯。
只听“撕拉”一声,李铭左臂的运动服被扯烂,皮肉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混着粘液淌下来,染红了大半截袖子。
“快走!”
张老师抓住李铭的右臂,把他往食堂里拽。陈浩则用长矛顶住门,防止畸变体再冲进来。三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后厨,反锁了门,用旁边的冰柜挡住,才敢停下来喘气。
李铭靠在冰柜上,左臂垂在身侧,伤口还在流血,疼得他浑身冒冷汗,却还是咧嘴笑了笑:“没事……找到吃的了就行。”
后厨的货架倒了大半,张老师扶着李铭坐在地上,立刻从书包里掏出消毒水和绷带:“别说话,我先给你处理伤口。”
消毒水倒在伤口上,李铭疼得牙都咬碎了,却没再哼一声,只是死死攥着矛杆,指节泛白。
陈浩在货架后面翻找,终于找到两袋密封的大米,还有一个没开封的电饭煲。
冰柜里的冻肉已经发臭,他只能放弃,又找到几个西红柿和土豆,虽然有点蔫,却还能吃:“找到大米了!还有电磁炉!”
张老师用绷带把李铭的左臂牢牢绑住,伤口还在渗血,绷带很快被染红:“先回去,这里不安全,等伤口处理好,在过来。”
他扶着李铭站起来,看着他苍白的脸,眼底满是心疼,“你这孩子,总是硬撑。”
“撑住才能……带你们回去吃热饭啊。”李铭笑着说,却疼得晃了晃,被陈浩赶紧扶住。
三人回到教室时,王静、林晓雨和赵琳正趴在窗边张望,看到他们回来,立刻围了上来,可当看到李铭染血的左臂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琳手里的巧克力掉在地上,彩色铅笔散了一地,她捂着嘴,眼睛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李铭哥……你的手……”
林晓雨的脸瞬间白了,后退一步,捂住肚子,忍不住干呕起来。
她从没见过这么多血,血腥味混着畸变体的腥气,让她胃里翻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