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依安听得入神,脑海里浮现出李卿萧伯父冷硬的面容,他握剑时的果断,确实如父亲所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牵绊的无情。可这样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那父亲您的答案呢?”她轻声问道,眼底满是期待。
玉虚子的声音慢了下来,像一泓清泉,缓缓流淌过人心,带着天道轮回的哲思:“我的答案,是‘接纳与平衡’。”
“接纳?”宋依安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
“对,接纳。”
玉虚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悠远,“首先要接纳‘狼需食、兔需生’皆是天道使然,无需以‘善恶’审判。”
“狼不是恶,它只是在遵循生存的本能;兔不是纯善,它只是在守护自己的性命。”
“所谓善恶,不过是人心赋予的标签,而非天道的本相。我所做的,不是偏袒一方,而是维持这天道运转的平衡,让一切循着自然的轨迹前行,不被外力强行扭曲。”
他顿了顿,开始细细阐释:“这平衡,有两种做法。其一,是‘制约’。我不会杀死狼,因为它的存在本就合乎天道,我会驱赶它,让它知晓此地并非它的觅食之处,指引它去往更适合的地方。”
“或许那里有老病的鹿,有自然凋零的生灵,那才是天道为它安排的食粮。”
“同时,我也会点拨兔子,教它如何更快地奔跑,如何将巢穴筑得更隐蔽,让它拥有更强的求生能力。”
“我不保证每一只兔子都能永生,也不强迫狼改变觅食的本能,我只是给它们一个更公平的机会,让它们的‘命运’自然展开,而非被我的‘善心’或‘恶念’强行中断。”
“这便是‘无为而无不为’,看似没有干预,却让一切都在正轨之上。”
“其二,是‘替代’,这是更高级的平衡之法。”
玉虚子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对天道的敬畏,“我会寻来一头自然死亡的动物,放在狼的面前。狼需要的,从来不是‘兔子’这一个具体的猎物,而是‘生存所需的能量’。”
“我用自然凋零的生灵替代兔子,既解了狼的饥饿,也护了兔的性命,看似打破了‘狼吃兔’的表象,实则没有违背天道的本质。”
“能量的流动,生命的循环。我看到的不是‘狼与兔的善恶之争’,而是‘生存需求的矛盾’,从根源上化解矛盾,而非纠结于表象的对错。”
宋依安静静地听着,仿佛看到了一幅画面:苍莽的草原上,狼不再盯着兔子,而是啃食着自然死亡的猎物,兔子在草丛中跳跃,不必再担惊受怕。
而父亲就站在不远处,目光温和地看着这一切,既不欣喜,也不悲悯,只是守护着这循环往复的平衡。
“所以,父亲您护的不是‘善’,而是‘天道’?”她轻声问道。
“是。”
玉虚子的声音带着肯定,“狼与兔,皆是天道棋盘上的棋子,没有高低贵贱,没有善恶之分。”
“我不是审判者,不是偏袒者,只是那个确保棋盘不倒、棋子能循着各自轨迹前行的守护者。”
“我的‘正道’,从来不是斩尽所有‘恶’,而是让‘善’与‘恶’、‘生’与‘死’都能在天道的框架里,平衡运转。”
宋依安沉默了。父亲的话像一盏灯,照亮了她心中的迷雾,可迷雾背后,似乎还有更深的困惑。
她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接纳一切,平衡一切,听起来简单,可真要做起来,又该如何把握那微妙的尺度?
玉虚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迷茫,轻声道:“不必着急,安安。这道题,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想明白的。”
“天道无常,却有常,你只需慢慢走,慢慢看,终有一天,你会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宋依安轻轻“嗯”了一声,心里的沉重消散了几分。
这时,玉虚子忽然道:“依安,开免提吧,我有几句话想对冰玄天说。”
宋依安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冰玄天。
他正坐在床边,目光落在窗外的霓虹上,听到这话,缓缓转过头,眼底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宋依安点了点头,按下了免提键,轻声道:“爹爹,我开了。”
“玄天。”
玉虚子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魔帝迪亚布斯。世人皆说他残暴嗜杀,是三界忌惮的魔主,这没错,他的手上沾过无数鲜血,他的‘恶’,是刻在魔界帝王的骨血里的。”
“可世人也忘了,他能统领魔界数万年,绝非仅凭残暴,更有运筹帷幄的帝王之才,以及一份对亲情的执念。”
冰玄天的身子微微一僵,握着床单的手紧了紧。
“他对你的关爱,是真心的。”
玉虚子继续道,“这份真心,无关魔界,无关权力,只因为你是他的孙儿,是他血脉的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