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热菜下肚，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不少疲惫和寒意。
他忍不住又夹了几口菜，大口地吃了起来，像是要把这一天的委屈和疲惫，都用食物咽进肚子里。
苏阳没有动筷子，只是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他吃，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还有一丝淡淡的玩味。
等李世杰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苏阳才拿起桌上的纸巾递给他，轻声问：“怎么样？味道还合你的胃口吗？”
“嗯，很好吃，谢谢你。”
李世杰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我……我都顾着吃了，还没好好谢谢你。”
“不用客气。”
苏阳笑了笑，语气突然变得认真了一些，“我知道你最近过得很辛苦，每天被同事欺负，被老板责骂，明明受了那么多委屈，却只能忍着，连反抗都不敢，对不对？”
李世杰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看着苏阳，眼里满是惊讶：“你……你怎么知道？”
苏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同情：“我观察你很久了，从你每天早早到公司，被人甩锅，被人辱骂，到你躲在楼梯间偷偷哭，我都看在眼里。”
“我知道你心里有多委屈，有多愤怒，也知道你有多挣扎，你想报复他们，想把那些欺负你的人撕成碎片，可你又怕，怕失去工作，怕坐牢，怕对不起家里人，对不对？”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精准的钥匙，打开了李世杰心底那扇紧锁的门。
那些他拼命压抑的委屈、愤怒、挣扎，被苏阳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瞬间涌上心头，让他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他低下头，不敢看苏阳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没有想报复他们，我只是……只是有点不甘心。”
“不甘心？”
苏阳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却又像是在替他不平，“只是不甘心吗？你每天被他们像狗一样呼来喝去，被他们当众羞辱，连一点尊严都没有，你心里的怒火，难道就只是不甘心？”
李世杰攥紧了拳头，指甲再次掐进掌心，心口的怒火又开始燃烧起来，王磊的轻蔑、张总的辱骂、同事们的嘲笑，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让他浑身发抖。
“我……我不能报复他们。”
他咬着牙，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要是这么做了，我就没工作了，我爸妈会失望的，我还会坐牢……”
“坐牢？”
苏阳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蛊惑，“如果我说，你可以报复他们，却不用承担任何后果呢？”
李世杰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苏阳缓缓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极淡的暗紫色光芒，那光芒在他指尖轻轻跳动，像是有生命一样。李世杰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象，一时间忘了说话。
“这是超凡的力量，”
苏阳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缓缓传入李世杰的耳中，“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这股力量借给你。有了它，你可以轻易地让那些欺负你的人付出代价，而你，不需要承担任何风险。”
“我……我不明白。”
李世杰摇了摇头，脑子一片混乱，超凡力量？报复不用承担后果？这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
“很简单。”
苏阳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致命的诱惑，“我给你力量，你可以选择明天去见他们。”
“如果他们还像以前一样欺负你，辱骂你，你就用这股力量报复他们，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可如果他们明天没有伤害你，你就不用动手。”
他顿了顿，看着李世杰震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样一来，就算他们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是他们自己选择了继续欺负你，才引来了报复。”
“你没有主动伤害任何人，只是在保护自己，何罪之有？”
李世杰愣住了，苏阳的话像一颗种子，落在他心底那片被怨气滋养的土壤里，瞬间生根发芽。
是啊，如果是他们先欺负自己，那自己的报复，不就是正当防卫吗？如果他们明天不欺负自己，自己就不动手，那自己就没有错啊。
他想起王磊的轻蔑，想起张总的辱骂，想起那些日子里的委屈和愤怒，想起自己每次挣扎时的痛苦。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力量，如果真的可以不用承担后果，那……那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再忍了？
是不是就可以让那些欺负自己的人，也尝尝被羞辱、被伤害的滋味？
“可是……”
他还有些犹豫，心里的理性还在挣扎，“这太离谱了，我……我从来没想过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