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内烛火未熄,徐骁仍端坐主位,手中虎符摩挲得发亮。他抬眼望来,声音低沉:“这么快就回来了?”
谢无妄跃下马背,动作干脆利落,几步踏入厅中。他没行礼,也没寒暄,直接从怀中取出那块暗纹布条,往案上一扔。
“它刚才在我怀里亮了。”
布条平铺于檀木桌,原本黯淡的锁链缠眼图腾此刻边缘微颤,像是被某种力量反复激活又强行中断。
徐骁眯眼盯着那东西,眉头缓缓皱起:“这是什么?”
“活体信标。”谢无妄站定,“反派联盟用来追踪目标的玩意儿。我杀了俘虏、毁了口信,但他们还是知道我们抓了人——说明他们的眼睛,一直在这府里。”
厅内空气一滞。
徐骁沉默片刻,才开口:“你是说,我身边有内鬼?”
“不是‘有’。”谢无妄纠正,“是‘一直都有’。”
他往前半步,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账本被篡改那天,我就察觉不对劲。替身计划启动得太顺,像有人提前铺好了路。侦查小队出发前,路线只有高层知晓,可敌人已在枯林坡设伏——这不叫巧合,叫通风报信。”
徐骁手指一顿,虎符磕在案角发出轻响。
“你怀疑谁?”
“我不知道是谁。”谢无妄摇头,“但我知道他是谁派来的。影武堂,跨位面情报枢纽,专干清除主角、篡改气运的勾当。他们盯上的不只是北凉,是整个世界的剧本。”
徐骁嘴角扯了下,似笑非笑:“你说这些,让我怎么信?”
“您不必全信。”谢无妄目光如钉,“只要信一件事:现在说话的每一句,都可能传到敌人耳朵里。”
话音落下,厅内陷入短暂死寂。
就在此刻,梁上一道尘影悄然滑动。
几乎同时,谢无妄右眼剧痛,墨玉色泽骤然加深,裂纹蔓延至眼角——混沌之瞳虽未冷却完毕,却本能预警。
他猛地侧身大喝:“徐帅低头!”
一道黑影自横梁疾坠而下,手中短刃泛着幽蓝光泽,直取徐骁咽喉!
那人落地无声,身形瘦削,左耳缺了一角,正是此前在柴房脱逃的那个杂役仆人!
刀锋距徐骁颈动脉仅寸许,忽地凝滞。
一股无形压迫感席卷全场。彼岸花瓣虚影自地面升起,飘散半空,却又不见真实存在;低沉唢呐声悄然响起,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令人心神震荡。
谢无妄冷喝:“白切黑领域——开!”
墨玉右眼泛起血红,修罗场特效瞬间笼罩刺客。那仆人动作僵住,眼神涣散,体内气息紊乱,竟踉跄后退两步。
谢无妄一步抢前,抬腿横扫,正中对方胸口。仆人如断线纸鸢撞向墙壁,喉间溢出闷哼。
未等其起身,谢无妄已欺身而上,匕首抵住其咽喉,刀尖微微陷进皮肉。
“又是你。”他语气平静得可怕,“上次让你从柴堆里溜了,这次还敢回来送死?”
仆人咳出一口血,脸上却浮现出诡异笑意。
“你们……拦不住……”他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规则之外……才是终点……”
谢无妄眼神一凛,左手闪电般探出,三根银针接连刺入对方肩井、膻中、风府三穴,封住气血逆行路径。
“想自爆?”他冷笑,“神经程序启动前,先过我这关。”
仆人身体剧烈抽搐,脖颈青筋暴起,皮肤下竟浮现细密符文,如烙铁灼烧般泛起赤光。
徐骁霍然起身:“这是什么邪术?”
“不是邪术。”谢无妄盯着那蠕动的符文,“是系统级自毁协议。一旦被捕,意识清零,肉体炸裂,连渣都不剩。”
他右手压紧匕首,防止对方挣扎触发最后程序,左手迅速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金属片,贴于仆人眉心。
【因果律武器库·临时禁锢符】(消耗200因果值)
系统提示一闪即逝,金属片微微发烫,符文光芒随之减弱。
“撑不了太久。”谢无妄收回手,“但这玩意儿能延缓三十息。”
徐骁盯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仆人,脸色阴沉如铁:“他真是我府里的杂役?”
“三年前进府,负责清扫后院柴房和马厩。”谢无妄点头,“没人注意他,因为他根本不像个人——不说话,不吃食堂饭,夜里总在墙根转悠。典型的死间配置。”
徐骁拳头攥紧,指节咔咔作响:“我北凉王府,竟成了他们的藏身窟?”
“不止是藏身。”谢无妄弯腰,一把扯开仆人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块微型刺青——依旧是那个锁链缠绕眼球的图腾,但多了个编号:#17-043。
“第十七号群的第四十三个执行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