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安排的。

    是“投放”。

    就像他一样。

    谢无妄睁开眼，瞳中金纹缓缓收束，最终定格在一个频率上。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焦黄的纸——是上一章烧剩的《清明上河图》残片。他将净瓶倒扣，一缕黑金液滴落，顺着纸面蔓延，勾勒出一道复杂的纹路。

    不是地图。

    是波形图。

    和37号坐标的震动频率完全一致。

    他盯着那道波形，忽然伸手，从发间拔下一根银簪，轻轻划过纸面。

    “啪。”

    一声轻响。

    波形图中央，浮现出九个光点，呈环形分布。每个光点旁，都浮现出一个名字的残影——

    林殊、白英、诸葛、凤姐、阿不思、李云潜、温若寒、穆霓凰、乌拉那拉……

    全是孤儿。

    全是被他打过交道的反派或配角。

    全是命运被改写过的人。

    谢无妄的手指停在最后一个光点上。

    那名字的残影，只露出一个“谢”字。

    他没再往下看。

    他已经明白了。

    37号不是坐标。

    是编号。

    是“实验批次”。

    他们都是同一批投放的“变量”，被扔进不同世界，观察反应，记录数据，回收碎片。而混沌之瞳，是唯一能感知彼此频率的“终端”。

    他不是在收集碎片。

    他是在唤醒同类。

    屋外天色渐亮，灰光透过窗纸渗进来，照在净瓶上。瓶身符文一闪，像是在回应什么。

    谢无妄将残片折好，塞进怀中。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了汗，也沾了血。

    他走到桌前，提起笔，想写点什么。

    笔尖落下，却没写名字，也没写计划。

    只写了一个数字：

    **999**

    然后，他划掉。

    在下面，写下：

    **37**

    最后一笔收锋，极重，几乎戳破纸背。

    他放下笔，转身走向内殿。

    脚步未停，右手却悄然摸向腰间匕首。

    刀柄微凉。

    他知道，系统不会再说什么了。

    它已经警告过。

    而他，已经越界。

    就在他抬脚跨过门槛的瞬间——

    右眼猛地一热。

    金纹不受控地跳动，瞳孔深处，那支虚影钢笔再次浮现。

    笔尖转向他，墨滴坠下，在空中凝成三个字：

    **别找我**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