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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惊异的是,在她裸露的肌肤上,竟然找不到任何肉眼可见的伤口、淤青或烧灼痕迹,仿佛从未遭受过物理性的折磨。她的眼神也不再是之前那种充满恨意与不屈的桀骜,而是变得……异常清澈,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空洞的清醒,证明她的意识确实如机械教所保证的那样,保持着“基本清醒”。
然而,这种“完好无损”的表象之下,却透着更深的诡异与恐怖。
她的嘴巴被一个严丝合缝的金属口塞牢牢堵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有鼻腔间或发出极其细微的、不受控制的抽气声。在她平坦的小腹肚脐位置,被植入了一个小巧的、闪烁着微弱蓝光的金属装置。一根极其纤细、几乎透明的长针,从装置中心伸出,深深地刺入了她的肚脐深处,并被牢牢固定在那里。卢娜认得这种装置——一种神经敏感度放大器,能够极大地增强生物的感官,包括痛觉、触觉乃至情绪感受,通常用于……某些需要极致“反馈”的实验或“治疗”。
卢娜的目光向下移动,在刺客双腿之间那仅存的布料边缘,看到了一些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和明显的红肿痕迹。
除此之外,房间里再没有其他明显的刑具或血迹。一切都显得异常“干净”和“技术化”。
但正是这种“干净”,反而让卢娜感到一种发自心底的寒意。她不得不承认,在“审讯”这门黑暗的艺术上,机械教那些将生命视为数据集合的贤者们,确实拥有着远超阿斯塔特甚至审判庭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权威”和“效率”。他们不需要皮鞭和烙铁,他们直接作用于神经、感官和意识层面,用绝对的理性和技术,撬开最坚硬的嘴巴。
卢娜沉默地走上前,操作机关,将那名刺客从吊索上放了下来。
双脚触地的瞬间,那名曾经高傲的黑暗灵族刺客,并没有试图攻击或挣扎,而是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随即猛地蜷缩起身体,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将头深深埋入臂弯之中,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当卢娜试图靠近时,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曾经如同淬毒匕首般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如同落入陷阱的幼兽般的纯粹恐惧。她看着卢娜,这个不久前还是她刺杀目标的阿斯塔特,眼中竟然没有丝毫恨意,只有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绝望哀求。
当卢娜伸出覆盖着装甲的手臂,想要将她扶起时,她竟然如同溺水者般,猛地伸出双臂,死死地抱住了卢娜的腿甲,将脸颊紧紧贴在那冰冷的金属上,仿佛那是唯一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的依靠。她完全忘记了彼此敌对的身份,只剩下生物最本能的、对刚才所经历一切的恐惧和寻求庇护的反应。
卢娜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这个紧紧抱住自己、颤抖不止的异形刺客,几乎无法将眼前这个崩溃脆弱的个体,与昨晚那个敏捷狠辣、眼神桀骜的杀手联系起来。
她究竟……经历了什么?卢娜无法想象,也不愿去细想那数个小时内,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被声波屏蔽器隔绝的一切。那必然是比任何直接的肉体折磨更加摧毁意志的、源自灵魂深处的酷刑。
卢娜没有推开她,任由她抱了一会儿,直到她的颤抖稍微平复一些。然后,卢娜用力但不算粗暴地将她拉开,找了一套备用的、相对宽松的便服,为她穿上,遮盖住那身象征着屈辱与创伤的苍白皮肤。接着,卢娜拿出医疗包,为她双腿间的轻微创伤进行了消毒和简单的处理,动作精准而迅速。
这个刺客,是指控行星总督勾结异形的重要活体证据,在移交审判庭之前,必须确保其存活和基本稳定。
完成这一切后,卢娜重新用一副强度较低的束缚装置,将她的双手铐在身前,然后将她安置在房间的床上,并为她盖上了毯子。那名刺客蜷缩在毯子里,只露出一双依旧充满恐惧的眼睛,警惕又无助地看着卢娜的一举一动。
卢娜不再理会她,转身走到房间外,关上了门。她需要立刻开始处理手头获得的两份关键证据——莱雅的供词录音,以及机械教发来的、包含黑暗灵族刺客口供的审讯记录。她要将这些信息进行整理、备份,并准备提交给即将抵达的审判庭。
府邸内暂时恢复了平静,但一种无形的压力并未散去。什一税的最后期限即将到来,潜伏的黑暗灵族尚未肃清,而那个隐藏在总督府深处的、真正的阴谋核心,依旧笼罩在迷雾之中。
卡西乌斯动作迅速,在结束与卢娜的通讯后,立刻将接收到的、包含莱雅供词的加密音频文件,连同卢娜的简要情况说明,一并打包发送给了战团长马里乌斯·卡尔加,并通过最高优先级频道请求紧急通讯。
片刻后,通讯接通,卡尔加那沉稳如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疲惫的面容出现在全息投影中。即使身为原体子嗣、马库拉格之王、肩负整个奥特拉玛的防御重任,接连不断的政务和突发状况也让他眉宇间刻上了深深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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