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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那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命运之书的书页,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
“汝等自诩为对抗混沌之利剑,守护人类之坚盾…然而,当汝等真正直面至高之力时,汝等…又能做些什么?”它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戏谑,“不过如同渺小虫豸,徒劳挣扎,最终…死的默默无闻,化为吾无尽智慧中的一缕微不足道的尘埃罢了…哈哈哈哈哈…!”
那混合了无数声音的尖笑,如同冰冷的锉刀,刮擦着银盾的灵魂。
银盾强忍着反噬的痛苦和内心的震撼,再次鼓起力量,发起了攻击!他不相信命运是绝对的!他要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人类的意志可以超越既定的轨迹!
他挥动战戟,施展出精妙绝伦的战斗技巧,银色的光刃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斩向“卡洛斯”!
然而,每一次攻击都如同陷入了早已编织好的蛛网!
每一次,他的攻击都会被“卡洛斯”以那种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早已预知的方式轻易化解——有时是被空间扭曲偏转,有时是被恰好出现的蓝色能量盾挡住,有时甚至会被引导着攻向他之前攻击留下的残影!
最可怕的一次,他全力劈出的一戟,竟然在“卡洛斯”的一个细微手势下,轨迹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偏转,狠狠地砍在了他自己之前的护肩上!幸亏他反应迅速,及时卸力,否则差点将自己的一条手臂斩断!
这完全是一场不对等的、令人绝望的战斗!银盾至高大导师的一切努力,一切挣扎,在能够窥视并编织命运的邪神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他就像是一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他的灵能在飞速消耗,伤势在不断加重,意志也在一次次被戏弄和碾压中承受着极大的折磨。
而“卡洛斯”自始至终,甚至没有离开过原地一步。它只是悠闲地翻动着命运之书,偶尔动动手指,如同在进行一场轻松的游戏,欣赏着猎物最后的、无力的挣扎。
现实世界中,基里曼、墨菲斯特和戈尔登等人,虽然看不到心渊内的具体战况,但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银盾至高大导师那急剧衰弱的灵能波动,以及那始终如同噩梦般笼罩一切的、恐怖到极致的混沌威压!
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情况正在滑向最坏的深渊!
而跪在中央的卡尔,身体的变化已经接近完成。那套蓝色的恶魔盔甲华丽而邪异,头上的双角狰狞弯曲,澎湃的混沌能量几乎要透体而出!只有那偶尔出现的、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颤抖,显示着其内部依旧存在着激烈的抗争。
德克兰等人的呼喊已经带上了哭腔和绝望,但他们依旧没有放弃,依旧在用尽全力呼唤着卡尔的名字,诉说着过往的点点滴滴。
他们的声音,是卡尔在无边黑暗和邪神低语中,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是支撑着他那渺小意识不至于彻底沉沦的最后力量。
银盾的败亡似乎已成定局,卡尔的沦陷似乎就在下一秒。心渊内的局势,已然陷入了绝对的死局。
“卡洛斯”那两颗头颅上的戏谑笑容微微收敛,似乎觉得这场“游戏”拖得有点太久了。它那布满羽毛的手指,轻轻地、如同拈花般,再次翻动了那本巨大的命运之书的一页。
书页上,一个极其复杂、蕴含着莫大威能的符文微微一闪。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毁天灭地的法术光芒。
然而,下方正苦苦支撑、试图寻找一丝破绽的银盾至高大导师,却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针对灵魂的重锤狠狠击中!
“唔!”
他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覆盖着银甲的身躯剧烈一震,周身上下那原本就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的银色灵能,瞬间如同被浇灭的火焰般,彻底黯淡下去,几乎熄灭!他再也无法维持站立,右膝一弯,沉重地单膝跪倒在地,手中的灵能战戟也险些脱手。
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或许是命运之书直接攻击了他命运丝线上的某个关键节点,或许是强行预知并反制了他下一步的所有可能动作,从而从根源上瓦解了他的战斗意志和灵能连接。那种打击并非作用于肉体或能量层面,而是更加本质、更加无法防御的“命运”层面的碾压。
银盾至高大导师的头盔低下,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到达了极限,甚至连维持意识体不消散都变得极其困难。在能够肆意篡改命运的邪神面前,他的一切力量和经验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卡洛斯”的两个头颅满意地看着下方几乎失去抵抗能力的银盾,然后又缓缓转向另一边——已经彻底完成转化的卡尔。
此刻的卡尔,身躯已然完全蜕变为恶魔王子的形态。庞大的体型,华丽而邪异的蓝色盔甲,布满混沌符文与眼睛图案,狰狞的恶魔双角如同冠冕,澎湃的诡诈能量如同呼吸般在他周身流转。从外表上看,这已然是一具完美无瑕、强大无比的奸奇恶魔王子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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