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
那是一个体型庞大无比、几乎堪比小型泰坦的怪物!它正在疯狂地咆哮着,声音震耳欲聋,充满了纯粹的暴虐和毁灭欲望!它长着一对巨大的、破败的肉翼,头上不是头发,而是密密麻麻、如同铁管般扭曲虬结的金属犄角或是某种可怕的植入物!它手中挥舞着一把巨大无比、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斧头,正在不知疲倦地屠杀着周围无数模糊而哀嚎的身影,每一下挥砍都带起漫天血雨和碎肉!
即使是在梦里,德克兰也能感受到那股几乎要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戮气息!那怪物散发出的威压,甚至让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夫都感到一阵心悸!
然后他就惊醒了。
德克兰喘着粗气,摸了摸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又看了看周围奢华却陌生的环境,粗犷的脸上露出了困惑和烦躁的表情。
“妈的…什么鬼梦…”他嘟囔着,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血腥的画面甩出去。
即便是以他那并不以思考见长的大脑,也隐约觉得这反复出现的怪梦有点不对劲了。以前梦到那个坐在王座上的大家伙,虽然也吓人,但至少没动啊!这次这个新来的,看起来可就暴躁多了,而且好像…更丑了?
他越想越觉得别扭,于是干脆爬下床,穿着睡觉的短裤,就这么光着膀子、露着一身夸张的伤疤和肌肉,哐哐哐地敲响了隔壁德拉克勒斯的房门。
过了片刻,房门滑开。德拉克勒斯已经穿戴整齐,甚至连白色的头盔都戴好了,仿佛从未休息过。他那冰冷的目镜看着门口几乎全裸、一脸烦躁的德克兰,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喂,老兄,问你个事儿。”德克兰挠着头,有些难以启齿地描述起来,“我最近老是做个怪梦…梦见一个全是骷髅头和血河的地方,以前那有个坐在黄铜椅子上的大家伙,今天没了,换了个更丑的、嗷嗷叫的、长着翅膀和一头铁管子的大家伙,在那儿发疯乱砍人…你知道那是啥地方不?怪瘆人的。”
听完德克兰那颠三倒四、充满个人风格的描述,德拉克勒斯那始终如同冰山般沉寂的身躯,微不可察地震动了一下。即使隔着头盔,似乎也能感受到他骤然变得极其凝重的目光。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警告意味的低沉声音说道:
“那不是地方…那是象征。你描述的…是血神恐虐及其大魔的象征。颅骨王座,血河,还有你后来看到的…那很可能是恐虐的嗜血大魔。”
作为一名老兵,他自然知道德克兰描述的大魔是谁,但他并没有说出。
“血…血神?”德克兰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他对混沌邪神的了解仅限于“那是坏东西,要干掉”,具体哪个神管啥,他压根分不清,也懒得记。
德拉克勒斯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更加凝重:“恐虐,司职杀戮、战争、愤怒与颅骨。它的领域充满了无尽的暴力和血腥。你的梦…绝非巧合。这可能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这很可能是一种危险的征兆,是混沌的低语或引诱。
然而,德克兰那清奇的脑回路再次发挥了作用。他听完后,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像是找到了合理解释一样,恍然大悟般地一拍大腿,结果拍到了还没好利索的伤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哦!原来是血神啊!搞的这么吓人!”他龇牙咧嘴地揉着大腿,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我就说嘛!肯定是之前那些药剂师给我打的那些奇奇怪怪的针,药劲太大了!搞得我都开始做这种乱七八糟的梦了!没事没事,老子身体棒,过几天代谢掉就好了!”
他完全没把德拉克勒斯的警告当回事,自顾自地得出了结论,然后像是解决了什么天大难题一样,转身就准备回房继续睡回笼觉。
德拉克勒斯看着他那没心没肺、晃晃悠悠离开的背影,白色头盔下的眉头恐怕已经紧紧皱起。他沉默地站在门口,许久,才缓缓关上了房门。
房间内,这位从死亡守望归来、深知混沌可怕的老兵,心中蒙上了一层新的阴影。卡托尼亚的梦…恐怕绝非药效那么简单。血神的目光,难道也投向了这个莽撞的战士?
就在这暗流涌动之际,常胜军队长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走廊,他带来了卡尔已经苏醒的消息。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都被这个好消息所吸引。德克兰更是把什么血神噩梦完全抛在了脑后,兴奋地嚷嚷着要去看卡尔兄弟。
然而,通往卡尔医疗室的道路,依旧被常胜军牢牢把守着。他们被告知,卡尔需要绝对安静,暂时还不能探视。
即便无法探视,卡尔苏醒的消息,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至少最大的担忧已经解除。德克兰更是兴奋难耐,在房间里待不住,又溜达到了小型军械库,找到了正在忙碌的卢娜和艾拉丝。
这章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