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峰回邮件了。”她说。
陆轩点头，点开收件箱。新邮件是十分钟前发来的，标题写着“紧急面谈请求”。正文很短，说项目变动涉及重大利益，希望今天当面沟通，越快越好。
他没马上回复，转头看向主控屏。运营数据还在滚动更新，履约率98.7%，客户满意度4.6。系统运行平稳，没有异常警报。
“安排会议室。”他说，“十点。”
林娜抬手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九点十五，要提前？”
“按原计划。”陆轩说，“让他等。”
林娜没再问，转身去准备资料。她把编号HB的文件夹调出来，里面是昨晚整理的全部支撑材料。技术投入记录、推广渠道来源分析、权限操作日志截图，每一项都标注了原始凭证编号。
九点五十分，孙明从财务室过来，把一份简表递给陆轩。“这是他们上季度资金流动的情况，”他说，“银行流水显示，吴峰公司上个月有两笔大额贷款到期。”
陆轩扫了一眼数字，“压力不小。”
孙明点头，“这种时候提分成，不只是想要钱，还想稳住现金流。”
陆轩合上文件，“他知道我们不会轻易松口，所以先加码，再谈退路。”
孙明离开后，林娜回来确认会议设置。视频会议系统已开启测试，备用线路接通，录音功能关闭，只保留文字记录权限。
“你确定不用开录音？”她问。
“不需要。”陆轩说，“谈的是规则，不是秘密。”
十点整，吴峰带着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走进调度会议室。那人提着笔记本电脑包，进门就往主控方向张望。
“这位是陈助理，负责我方业务对接。”吴峰介绍。
陆轩没起身，只点了下头。“坐。”
吴峰坐下后直接开口：“昨天你们的回复我没太明白。合作走到这一步，光说‘审慎考虑’不够。”
陆轩看着他，“你想要什么，可以讲清楚。”
“分成提到45%，决策小组必须有我方代表。”吴峰说，“而且要有否决权。不然资源随时可能撤出。”
林娜坐在一旁，手指在平板上滑动了一下，把权限日志页面调到最前。
陆轩没急着回应。他对林娜说：“放第一段。”
投影亮起，画面是一段剪辑视频。时间轴从三个月前开始，逐条展示客户首次接触项目的路径记录。红色标记不断在樊星阁自有推广渠道上跳动。
“七十八点三。”陆轩说。
吴峰皱眉，“什么？”
“过去九十天里，78.3%的订单客户，第一次知道这个项目，是通过我们的推广活动。”陆轩说，“不是你们的客户转介绍，也不是协会推荐。”
视频继续播放，切换到客服接入记录。每一通电话都被标记来源，自动归类。吴峰公司名下的转介客户集中在前十天，之后几乎没有新增。
“你们带来的客户中，持续下单的不到两成。”陆轩说，“低频试单居多。”
吴峰脸色变了，“这些数据你们能控制。”
“系统权限日志。”陆轩说。
林娜点开另一个窗口。屏幕上出现一长串操作记录。每一条都显示执行人ID、时间戳和动作类型。最高权限账号LX01全程主导关键节点变更，无外部账号介入痕迹。
“你们的人连后台入口都没进过。”陆轩说，“我可以给你看登录尝试记录。”
吴峰没说话。他旁边的助理低声说了句什么，被他挥手打断。
“我不是来吵架的。”吴峰终于开口，“我是来谈条件的。”
“那就谈事实。”陆轩说，“你想提高参与感，可以。但不能改写已经发生的事。”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吴峰深吸一口气，“那这样——分成提到40%，我派一个人进季度会，有权发言。”
陆轩摇头，“发言不行。”
“为什么？我只是想了解进度。”
“了解可以，发言会影响决策节奏。”陆轩说，“如果你真关心项目，应该希望它稳定运行，而不是中途被打断。”
吴峰盯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设观察员席位。”陆轩说，“你可以指定一人列席执行会议，只听不说，不碰数据。分成提到38%，但加一条——连续三个季度带来新增稳定客户增长超15%，额外奖励2%。”
吴峰沉默。
“目前规则不变。”陆轩补充，“重大调整仍需三方审计组审核，我仍是仲裁指定人。”
吴峰的指节敲了两下桌面。他看了看助理，对方微微摇头。
“观察员不能调阅核心数据？”吴峰问。
“只能看会议纪要摘要。”陆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