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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魔渊之眼与情深不寿(1/2)

    魔界,渊渟狱至深之境。

    此地无光无象,唯存吞噬万有的绝对黑暗。

    声、质、时空尽皆模糊,唯有永恒死寂,冰封魂灵。

    此乃“魔渊之眼”——魔界诞育之源,万魔终末之地,纵魔君亦须慎临之禁忌。

    一道混沌剑芒如星裂永夜,悍然贯入这片绝对黑暗!

    剑光散尽,凌绝尘孤身执剑而立。

    断尘剑身流转混沌阴阳道韵,其目如电,洞穿虚无。

    “玄魖!我已至!”声震死寂,浸透杀意,“云铮何在?!”

    唯有无处不在的魔意如潮侵蚀,欲噬其道心。

    凌绝尘冷嗤,周身混沌阴阳之气自成平衡,将魔意尽数化去。

    今非昔比,魔渊威压难撼其心。

    他步步前行,方向于此失却意义。

    唯凭混沌源气微鸣与心中对墨云铮的炽烈感应,迈向冥冥中的“核心”。

    不知经久,前方黑暗终现微光。

    非希望之辉,乃更深邃诡谲的幽暗之光,如缓缓旋动的虚无瞳孔。

    其前,一座纯粹魔意凝就的黑色莲台悬浮。

    墨云铮静卧其上,双目紧阖,面色苍白却气息稍稳,似陷沉眠。

    周身薄薄暗紫光晕既阻魔渊侵蚀,亦成精致囚笼。

    莲台畔,玄魖负手而立,苍俊淡漠,早与绝对黑暗融为一体。

    “终是来了。”

    玄魖转身,紫眸落于凌绝尘手中断尘及周身流转的混沌阴阳之气。

    掠过一丝难察的赞许,“未负本君所期。此力……已具‘造化’雏形。”

    凌绝尘无视其评,目光锁死墨云铮,确认其暂安后心稍定,杀意反炽。“放人。”

    玄魖轻摇首,语带居高临下的探询:

    “本君费心稳其将溃之神魂,携至此地。岂容你一言即释?”

    他步向墨云铮,指轻拂暗紫光晕,漾开涟漪。

    “本君甚奇,为护此人,汝愿至何境地?

    是交出方得的、蕴生死逆转之机的混沌阴阳之气?

    亦或献上此刻完满的剑心道果?”

    语如冰针刺入凌绝尘至深执念。

    混沌阴阳之气乃复生璃光最终希望,剑心道果为其存世根本。

    “或,”玄魖唇角勾起令人胆寒的弧度。

    “汝愿……永堕此间魔渊,以自身永世沉沦,换他一线生机?”

    三择皆绝路!

    玄魖所图非是交易,乃逼凌绝尘于挚爱与道途、希望与自身间行至残酷抉择!

    他要的,是凌绝尘于极致苦痛中绽出的最绚烂绝望的“记录”!

    凌绝尘握剑之手骨节惨白。

    死盯玄魖,复望莲台上似沉睡的墨云铮,往昔历历掠过心海——

    初识芥蒂,生死相托,直至其决绝挡身之前的种种……

    心如置魔渊,反复煎熬。

    弃混沌阴阳之气,璃光永寂,毕生追寻成空,负其牺牲一剑。

    舍剑心道果,沦为废人,救不得云铮,护不住己身。

    永堕魔渊,万劫不复!

    似无生路。

    玄魖静候,如极耐性观者,待戏剧至高潮。

    然此刻,莲台异变再生!

    一直昏迷的墨云铮眉峰骤紧,似承巨痛,无意识挣动,唇边溢血,气息再乱!

    其体内暂稳之伤,竟因魔渊本源侵蚀,再度爆发!

    “云铮!”凌绝尘心胆俱裂,再顾不得对峙,身形疾闪前冲。

    “止步。”玄魖淡语,无形屏障瞬现阻其前路。

    “其况已禁不得扰。除非……汝择定。”

    凌绝尘目视墨云铮苦痛之态,感其生机疾逝,心如刀绞!

    猛然抬首,目眦尽裂,毁天灭地的暴戾气息再难抑制!

    “玄魖!!若伤他分毫,我凌绝尘立誓:

    穷尽九天十地,必令你神魂俱灭,永世无归!”

    怒吼震荡死寂魔渊,浸透最决绝的诅咒。

    玄魖仅微哂,如闻趣事:“无能狂怒,至为可笑。

    汝之誓言,改易不得事实。择吧,凌绝尘。其时……无多。”

    墨云铮呼吸愈微,面色由白转灰,暗紫光晕再难全阻魔渊侵蚀,缕缕黑暗渗入其躯。

    凌绝尘见此,所有挣扎权衡理智,顷刻崩塌。

    他缓缓阖目。

    再启时,眸中已成平静死水,深不可测,却似燃末焰。

    垂首视手中光华内敛的断尘剑,复望莲台上为他付尽所有、此刻濒死之人。

    而后,他作出抉择。

    未交混沌阴阳之气,未献剑心道果,未堕魔渊。

    他行出第四择——玄魖或亦未料的抉择。

    举断尘,剑尖非指玄魖,而——对己眉心!

    “玄魖,汝不是欲得‘记录’?”

    凌绝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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