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扭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顾达，月光从破庙的缝隙里漏进来，刚好照在他脸上。
以前她总觉得哥哥的脸很温和，可现在看着，竟莫名觉得有些陌生。
哥哥今天能为了侍卫打她，明天会不会真的像仙人说的那样，拿着信物不肯放手？自己拜入仙门不要她了！
越想，顾瑶瑶心里越慌。
她摸了摸自己磨出水泡的脚，又碰了碰还肿着的脸颊，一股委屈劲儿又涌了上来。
她是前朝公主，本该享尽荣华，要是因为哥哥不肯让名额，最后只能留在山下当个凡人，那她这一路的苦不就白受了？
凌虚真人……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仙人说只要往东走就能遇到，还说凭她的资质一定能拜师。
要是能直接拜入长老门下，哪里还用看哥哥的脸色？到时候她成了修士，能飞天遁地，谁还敢让她走山路、穿粗布衣裳？
天快亮的时候，顾瑶瑶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悄悄爬起来，摸了摸怀里——昨天赶路时捡的半块干粮还在。
她没叫醒顾达，也没管还在角落里受伤昏睡的侍卫，趁着晨光没透进破庙，踮着脚溜了出去。
顾达在顾瑶瑶走出去的时候就醒了，手指微动，一道“修为尽散爆炸符”没入了顾瑶瑶身上。
顾达把玩着手上，昨天扮演顾瑶瑶梦里的仙人的道具。
顾达从来不觉得自己残忍。
原主对她这么好，她却恩将仇报！他可不喜欢白眼狼！
而且这条路可是顾瑶瑶自己选的！
……
东边的路比之前走的山道更偏，杂草长得快有她高，露水打湿了裤脚，凉得她一哆嗦。
可一想到仙人说的话，她就咬着牙往前跑，脚底板的水泡磨破了，疼得钻心，她也只敢停下来揉两下，又接着往前走。
走了快一个时辰，太阳已经升得老高，顾瑶瑶又累又饿，坐在一棵大树下喘气。
她心里忽然有点发虚，仙人会不会骗她？要是一直遇不到凌虚真人怎么办？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摸了摸肿着的脸，又想起顾达昨天冷着脸的样子——不能回头！回头就只能看哥哥的脸色，说不定连修仙的机会都没有。
她必须找到凌虚真人，必须比所有人都强。
竹林深处，晨雾还没散尽，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凌虚真人握着一柄泛着幽蓝光泽的短刃，刀刃正抵在师兄清玄真人的心口。
清玄真人胸口的道袍已被血浸透，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师弟：“凌虚……你我同门数百年，为何要对我下手？”
凌虚真人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眼底满是贪婪的光，他冷笑一声：“师兄，你的流云心法已臻化境，若能归我所有，我不出十年便能突破。”
“你占着这功法多年，却始终卡在元婴后期，与其浪费，不如给更需要的人。”
话音刚落，清玄真人瞬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周身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源源不断地钻进凌虚真人的体内。
清玄真人的眼神渐渐涣散，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气息彻底断绝，眼底还残留着无尽的不甘与震惊。
凌虚真人收了功法，感受着体内暴涨的灵力，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但他很快收敛了神色，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瓶黑色的粉末，均匀地撒在清玄真人的尸体和周围的地面上。
粉末一碰到空气，就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息，还隐隐泛起黑色的雾气——这是他特意从黑市买来的“魔息粉”，能模拟出魔族的气息。
接着，他又用短刃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道伤口，将清玄真人的血抹在伤口处，再故意弄乱自己的道袍，头发也扯得有些散乱，装作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的样子。
而顾瑶瑶刚刚来到竹林，就看到这个场景。
越想越怕，脚一软，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咔嚓”一声轻响在安静的竹林里格外刺耳。
凌虚真人的动作瞬间顿住，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神冷得像冰：“谁在那里？”
顾瑶瑶吓得魂都快没了，转身就想跑，可刚跑两步，就被一道灵力死死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凌虚真人几步就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小小年纪，胆子倒不小，竟敢偷看老夫做事。”
顾瑶瑶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声音发颤：“我……我不是故意的！仙人让我来找您拜师，我只是路过……”
“仙人？”凌虚真人皱了皱眉，随即冷笑一声。
“不管你是路过还是受人指使，看到了不该看的，就只能死。”
他刚吸了清玄的功法，这丫头偏偏撞了上来，留着就是后患。
念头一动，灵力钻进顾瑶瑶体内的瞬间，她只觉得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