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决绝的狡黠。
她快步走到妆台前,褪去身上宽松的月白锦袍,取出早已备好的黑色夜行衣。这夜行衣是她特意定制的,料子是最紧实的玄色软缎,不透光却异常轻薄,紧贴着肌肤却无束缚之感;剪裁极为利落,收腰掐得恰到好处,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肩线贴合、裤腿收窄,既不影响行动,又尽显曲线;衣襟、袖口与裤脚边缘,都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样,在烛火下若隐若现,添了几分隐秘的华贵。
换上夜行衣,束紧腰间的玄色腰带,再将长发尽数挽起,用一支玄色玉簪牢牢固定成紧凑的圆髻,鬓边碎发尽数抿在耳后,干净利落;最后拿起一方黑色丝质面巾,从下颌处向上蒙住,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野性与期待,全然没了白日里军师的沉稳,反倒像只蓄势待发的夜猫子。
一切收拾妥当,黄蓉足尖一点,身形如轻烟般掠出暖阁,避开行辕的巡逻侍卫,朝着城西悦来客栈的方向而去。夜风吹起她的衣袂,猎猎作响,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燥热与期待。
不多时,悦来客栈已在眼前。黄蓉悄无声息地落在客栈后院的屋顶上,俯身望去,只见二楼靠窗的那间客房还亮着烛火,正是上月与秦爷厮混的那间。她屏住呼吸,运起内功凝神细听,屋内竟传来轻微的翻书声,没有预想中的莺声燕语,也没有杂乱的动静。
黄蓉心中诧异,身形一晃,如灵猫般攀住二楼檐角,足尖勾住椽木,腰身一坠,竟是一招利落的“倒挂金钩”悬在窗檐下。玄色夜行衣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暗金纹样随动作若隐若现,她抬手轻轻点破窗纸,单眼凑上前向内望去——只见秦爷正坐在桌前,身着一袭月白长衫,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烛火映在他脸上,竟少了几分往日的浪荡,多了几分沉静。屋内依旧是上次的陈设,桌上的灰布包不知何时被收了起来,四处干干净净,竟没有半点女子来过的痕迹。
这采花大盗般,竟安安分分待在客栈里看书,没出去寻欢作乐?黄蓉眼底的诧异更浓,悬在檐下的身子轻轻晃了晃,心底的痒意却愈发强烈,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来,今日这场“夜探”,倒是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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