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闲汉没料到她竟这般泼辣,又见她容貌出众、气质不凡,顿时有些发怵,却还强撑着嘴硬:“我们……我们就随口说说,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黄蓉挑眉,目光扫过两人慌乱的神色,又侧身指了指身旁的吕文德,语气掷地有声,“这位吕大人,至今未娶,无妻无妾;我黄蓉,先前是嫁过郭靖,可前年便已和离,此后从未复婚,如今也是孤身一人。我们二人光明正大逛集市,既没偷没抢,也没逾矩越礼,你们凭什么张口就骂‘奸夫淫妇’?”
话音刚落,许是气性还没消,又或是想彻底堵上旁人的嘴,黄蓉竟上前一步,伸手便挎住了吕文德的手臂,身子还微微往他身上挨了挨——吕文德身形肥胖,臂膀宽厚,她这一靠,高耸的胸口恰好能贴住他的胳膊,姿态亲昵得很。
这举动一下便惊世骇俗,周围围观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连方才还在低声议论的路人都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要知道,如今世道虽不算严苛,可男女当众这般亲近,已是极大胆的举动,更何况一方是掌着利州军权的制置使,一方是人人敬重的黄军师,这般模样落在众人眼里,比刚才的议论更让人震惊。
吕文德也愣了愣,低头便见黄蓉鬓边的珠珰轻轻蹭着自己的衣袖,鼻尖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连忙稳住心神,没敢动,只低声道:“军师,这……”
“怕什么?”黄蓉抬头看他,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气意,语气却坦然,“我们光明正大,又没做亏心事,亲近些怎么了?总好过被人乱泼脏水!”说罢,她还故意往吕文德身上又贴了贴,挎着他手臂的力道更紧了些。
那两个闲汉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哪里还敢多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小人错了!小人真的错了!求军师、吕大人饶命,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黄蓉这才满意,慢慢松开些力道,却没彻底放开吕文德的手臂,依旧挎着他,对那两个闲汉冷声道:“今日饶了你们,再敢乱嚼舌根,仔细你们的舌头!”两个闲汉连忙应着“不敢了”,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围观的路人也渐渐散去,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嘴里小声嘀咕着“黄军师也太胆大了”“吕大人和军师竟这般亲近”。黄蓉这才彻底平复了气意,松开吕文德的手臂,可没走两步,忽然没来由的有些烦闷,小腹还隐隐泛起一丝坠痛,她皱了皱眉,抬手掐着日子一算,哦,原来是好亲戚该来了,难怪刚才气性容易上头,这会儿又浑身发沉提不起劲,心里还想着:还好春桃来了,不然身边没个知根知底的人照料,倒有些麻烦。
吕文德见她脚步慢了下来,神色也有些倦怠,连忙问道:“蓉儿,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黄蓉摆了摆手,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没大碍,就是忽然有些乏,青梅酒今日怕是尝不成了,桂花糕也忘了给春桃买,咱们先回行辕吧,改日再补。”吕文德见状,也不多问,连忙放慢脚步陪着她,还顺手接过她手里剩下的桂花糕,小心护着她避开拥挤的人群,往行辕的方向走去,满街的春光,倒成了两人慢行时的背景。
回到行辕,侍女春桃早已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个温热的食盒——她本就是吕文德府上出身,前年黄蓉到襄阳,吕大人把她送到黄蓉身边,这两年早把黄蓉的饮食起居、月事日子记在了心里;去年黄蓉入川,她留在襄阳打理竹林别院,每日都惦记着黄蓉的身子,这两日跟着李莫愁刚到利州,一安顿好便开始忙活。见黄蓉进来,春桃连忙上前搀扶,声音里满是熟稔的关切:“姑娘,您可回来了!奴婢算着您的日子,今日该用得上这些,一早就熬上了姜茶,都预备妥当了。”
说着便引着黄蓉往内室去,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整齐摆着一盅温热的红糖姜茶,茶盅旁还放着柔软的棉垫、干净的素色衬裙,连暖手的铜炉都裹了层绒布,怕烫着黄蓉。春桃一边帮黄蓉取下鬓边的银海棠簪,一边絮絮说着:“姜茶是用老红糖和生姜熬了半个时辰的,奴婢记得您怕辣,特意少放了姜,还加了点红枣;棉垫和衬裙都是今日上午晒过太阳的,带着点暖意,您穿着舒服;铜炉里的炭也是新换的,您要是小腹还疼,就捂一捂。去年在襄阳,您这时候总爱喝口温姜茶,奴婢这一路还惦记着,怕您在这边没人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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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看着桌上一应俱全的物件,听着春桃熟稔的叮嘱,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从吕府到襄阳,再到如今的利州,这丫头跟着自己,从未有过半分懈怠,去年分开一年,竟还记着自己所有的习惯。她接过春桃递来的红糖姜茶,喝了两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小腹的坠痛顿时缓解了大半。靠在软榻上歇了片刻,见吕文德还守在外间,没敢随意进来,春桃又悄悄在外间给吕文德添了杯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