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守之,不若则能避之’。敌军兵力虽有水分,但终究在数量上占据优势。我军虽众,却是各部汇集而成,尚需磨合。都督临行前再三叮嘱,此战关乎国运,万万不可因一时之气,行冒险之举!”
魏昌也点头附和:“傅将军所言极是。曹爽布下此局,便是要引诱我军主力与夏侯玄部在东线决战,好让他北线的主力,可以从容南下,直捣襄阳、江陵。我们若是主动出击,无论胜负,都正中其下怀!”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我们家门口耀武扬威吗?”关兴显然不服气,“我关某人的刀,可没学会怎么当缩头乌龟!”
一时间,厅内争论不休。主战与主守两派,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亲卫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报——!紧急军情!”
“魏将夏侯玄,已率十九万大军,抵达沔口,于我军营寨百里外下寨!其营盘连绵数十里,将通往江夏的所有要道,尽数封锁!”
黑云,终于压顶而来!
这个消息,让厅内所有的争吵都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身息的压迫感。
十九万大军,这不是一个冰冷的数字,而是数十里连营,是遮天蔽日的旌旗,是夜晚亮如白昼的火光,是足以让大地为之颤抖的脚步声。
关兴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刀柄,指节发白。傅佥的脸色凝重如水。魏昌则下意识地看向沙盘,推演着对方可能的进攻路线。
赵广与张遵对视一眼,他们知道,最严峻的考验,已经开始了。
“传我将令!”赵广站了起来,声音沉稳而坚定,压过了所有的杂音,“全军进入最高戒备!各部依防区固守,不得擅自出击!派出所有斥候,严密监视敌军一举一动!任何风吹草动,立刻上报!”
“夏口城,从此刻起,死守!”
夜色渐深,夏口城如同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收敛了所有的声息,只剩下一双双警惕的眼睛,注视着百里之外那片如同熔岩般火红的敌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