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我与罗宪,会率领城中残部全力出击!而你将从他的背后狠狠地插上一刀!前后夹击,一战定乾坤!”
“到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中书令为何会给你下达这样一道‘残忍’的命令。因为他信任你!信任玄武军!”
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狠狠地敲击在赵广的心头。
“末将……明白了!”赵广的虎目中泛起了泪光。他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请将军放心!请中书令放心!只要没有联合军令!我赵广与玄武军就是一群死人!哪怕天塌下来也绝不踏出山林半步!”
关兴欣慰地将他扶起。
“好!不愧是子龙叔的儿子!”
当夜,月黑风高。
一万名身披重甲的玄武军将士在赵广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撤出了江陵城,如同幽灵一般消失在城外那茫茫的夜色与群山之中。
与江陵城那紧张压抑的“备战”气氛不同。
宛城已经嗅到了最浓烈的血腥味。
寒风如同刀子一般,刮过宛城那满是创伤的城头。残破的墙垛还没来得及完全修复,只是用巨大的沙袋和木桩做了临时的加固。城墙上暗红色的血迹,被冻成了坚硬的冰块,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
征南大将军魏延,身披重铠,手按着古锭刀,如同一尊铁塔般矗立在北城的城楼之上。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城外那无边无际的曹魏大营。
旌旗如林,刀枪如海。
连绵的营帐,从地平线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仿佛一条黑色的巨蟒,将小小的宛城围得水泄不通。
十五万!
钟会这一次带来了十五万大军!
比上一次多出了整整一倍!
“他娘的,真看得起我们啊。”魏延的身边一个暴躁的声音响了起来。
征虏将军张苞,同样一身戎装,他那双环眼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城外的魏军,双手紧紧地攥着手中的丈八蛇矛,手背上,青筋暴起。
“魏叔!下令吧!俺带白虎军冲出去!先给他来个下马威!杀他个人仰马翻!”
魏延,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不准。”
“为啥?!”张苞急了“俺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安营扎寨,从容布阵?这也太憋屈了!”
魏延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古井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是主将,还是我是主将?”
张苞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嘟囔道:“当然,您是主将……可……”
“没有可是。”魏延打断了他,“陆子璋派人传来的话你忘了?”
张苞的脸微微一红。
姜维在奔赴潼关前线之前,特地派了亲兵,给他捎来了陆瑁的那句“多用用脑子”。
“陆子璋让你我固守宛城。‘固守’这两个字,你懂吗?”魏延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不是让你去逞匹夫之勇!”
“你看。”魏延用马鞭指了指城外。
“钟会明知道我们兵力远逊于他,却依旧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大营依白河而建,前有鹿角,后有壕沟,营盘环环相扣毫无破绽。”
“你现在冲出去。别说杀他个人仰马翻。你连他中军大帐的影子都摸不到,就会陷入他早已为我们准备好的陷阱里!到时候你和你的一万白虎军,就成了人家用来祭旗的牺牲品!”
被魏延这么一说,张苞也冷静了下来。他仔细一看,果然发现魏军的阵势,看似庞大,实则法度森严,毫无破绽可寻。
“那……那我们就这么干等着?”张苞还是有些不甘心。
魏延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等?我魏文长打仗,从来不会等。”
他的目光转向了城楼下一名传令兵。
“传令下去!所有,床弩,抛石机,对准魏军前锋大营,给老子狠狠地打!”
“咚——咚——咚——!”
战鼓声,轰然响起!
宛城的城头之上,数百架由工部尚书蒲元亲自改良的新式床弩与重型抛石机,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放!”
随着魏延一声令下!
“嗖——嗖——嗖——!”
无数粗如儿臂的巨型弩箭与重达百斤的巨石,呼啸着划破天际,如同一阵黑色的死亡风暴,狠狠地砸向了正在构建前沿工事的魏军阵地!
“轰!轰!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
惨叫声,哀嚎声,瞬间响彻云霄!
刚刚还有条不紊的魏军前锋营,瞬间乱作一团!无数魏军士兵,在这突如其来的远程打击之下,被砸得血肉模糊,死无全尸!
魏军,中军大帐。
一身银甲的钟会正与一众将领在沙盘前商议攻城策略。
突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