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璃接过,贴于掌心。符纸瞬间变黑,血止住了。
“多谢。”她说,“你既奉命而来,接下来有何打算?”
“守局。”苏绾道,“玄真子说,此事牵动三脉——皇权、道门、血脉。我来,不止为杀一人,更为守此局不失衡。”
萧云璃看着她。
这个女人说话极简,却句句切中要害。不像护龙卫那般讲忠义,也不似赫连青那般重情诺,她只讲“局”,讲“衡”。仿佛一切都在棋盘之上,而她只是执子之人。
“那你打算怎么守?”她问。
“守你。”苏绾直言,“贺九瑛不会善罢甘休。她若再动,必走暗路。我需在暗处盯着。”
萧云璃沉默片刻,点头:“可以。但有一条——不得擅自行动。若有异动,先报我知晓。”
“可以。”苏绾应得干脆,“但我若判断危急,不会等命令。”
萧云璃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息,忽然道:“你不怕我?”
“怕?”苏绾微微侧头,“怕什么?怕你杀我,还是怕你利用我?”
“怕我失控。”萧云璃说,“凤凰血脉非同小可,一旦焚心,可毁城灭道。玄真子让你来,难道没提醒你?”
苏绾静了片刻,才道:“他只说,真火不伤信者。若你真要焚世,我挡不住,也不该挡。但我若死在你之前,至少能确定——你还没疯。”
萧云璃没笑,也没动怒。她只是看着对方,忽然觉得这女人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剑,不出则已,出则必见血。
她转身走向牢门,脚步沉稳。
“走吧。”她说,“这里的事已了。”
苏绾跟上,断剑在鞘中轻响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牢室,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地底风声再起,吹动残烟,卷起几片碎纸。其中一片落在贺兰洲尸体旁,墨迹模糊,只看得出一个“火”字。
萧云璃脚步未停。
她知道,这一剑斩的不只是贺兰洲,更是某个计划的开端。苏绾的到来,意味着太虚观正式入局。而贺九瑛的退走,绝非终结。
她掌心的符纸又裂开一道缝,血从底下渗出,滴落在地。一滴,两滴,落在她前行的脚印里。
苏绾看见了,却没提醒。
她只是握紧了剑柄,指节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