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秦牧和郭若毅就收拾好了东西。
今天他们不坐诊。
要去参加牧月公司组织的“光明行”义诊活动。
活动地点在市郊的一片老旧居民区。
那里住着很多收入不高的家庭和孤寡老人。
医疗资源相对匮乏。
牧月公司这次出资，组织了三十名市里各大医院的资深医生，组成医疗队，准备在那里进行为期三天的免费义诊。
秦牧的车子到达时，临时搭建的义诊区已经人头攒动。
白色的帐篷一字排开。
每个帐篷前都排起了长队。
很多居民早早就在这里等候，脸上带着期盼，也带着病痛带来的憔悴。
组织者看到秦牧，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秦神医！您能来真是太好了！”
“这边给您安排了单独的诊桌。”
秦牧点点头。
他看了一眼身边有些紧张的郭若毅。
“给他也设一个诊桌。”
组织者愣了一下，看了看郭若毅那张还带着少年气的脸，有些犹豫。
“秦神医，这……郭小哥是不是太年轻了点？”
“怕居民们不认可啊。”
秦牧语气平淡。
“他需要积累经验。”
“水平够了。”
见秦牧坚持，组织者也不好再说什么，赶紧让人又搬来一张桌子，放在秦牧旁边不远的地方。
两张诊桌并排。
秦牧那边，几乎在他坐下的瞬间，队伍就排成了长龙。
很多人都是冲着“电视上那个神医”的名号来的。
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信任。
而郭若毅这边。
冷冷清清。
门可罗雀。
偶尔有不明所以的人走过来，一看坐在桌子后面的是个半大孩子，脸上还带着点未脱的稚气，立刻摇摇头，转身就排到别的队伍后面去了。
甚至有人低声议论。
“搞什么啊，让个娃娃坐诊？这不是胡闹吗？”
“就是，毛都没长齐呢，会看什么病？”
“别耽误了病情，还是去排老专家那边吧。”
郭若毅听着这些议论，脸上有点烧，手心也有些出汗。
但他牢记老师的教导，腰杆挺得笔直，面前放着脉枕和银针包，努力做出沉稳的样子。
可越是没人来，他就越显得突兀和尴尬。
别的诊桌忙得热火朝天，他这里像是被遗忘的角落。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一上午就要这么白白耗掉。
郭若毅心里有些着急，又有些委屈，忍不住偷偷看了老师一眼。
秦牧却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他这边的窘境，依旧不紧不慢地接诊着病人。
望、闻、问、切，下针，开方。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韵律。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排在另一个内科老专家队伍里的一个中年男人，突然毫无征兆地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青紫！
他张大嘴巴，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呼吸极其困难！
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看就要瘫倒在地！
“爸！爸你怎么了？！”
旁边一个年轻女孩吓得尖叫起来，手足无措。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让开！快让开！医生！医生！”
人群惊慌地散开。
那位内科老专家和其他几个附近的医生立刻围了上去。
检查瞳孔，摸脉搏，听心跳。
“是急性呼吸窘迫！”
“像是严重哮喘发作！快！准备肾上腺素！氧气包！”
然而，用了常规的喷雾和急救措施，病人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四肢出现僵直，缺氧的症状极其明显！
“不行！气道痉挛太严重了！药物不起作用！”
“需要立刻气管插管！但这里条件不够！”
“叫救护车！快！”
老专家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变了调。
眼看病人就要因为严重缺氧而出现生命危险！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片慌乱和绝望的气氛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若毅。”
“你去看看。”
是秦牧。
他甚至没有离开自己的座位，只是朝那边看了一眼，就对身边同样被这突发状况惊住的郭若毅吩咐道。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