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这怎么可能?”
一位麻醉科专家忍不住低呼。
仅仅是扎了几针?
就能让生命体征发生如此立竿见影的改善?
这完全违背了他们所知的医学原理!
秦牧没有停下。
金针稳住大局后。
他取出了另外一套稍粗的芒针。
蘸取了特制的药泥。
药泥是他刚才根据江月月的情况,用几种药性猛烈的药材临时调配的,气味辛辣刺鼻。
他手法精准地将这些蘸了药泥的芒针,刺入江月月背部肝俞、胆俞等背俞穴,以及小腿外侧的阳陵泉等特定穴位。
这不是内服,而是通过穴位,将药力直接“透”入对应的脏腑经络。
强行疏导那郁结的肝气,化解因为肝功能衰竭而积聚在体内的“浊毒”!
与此同时。
他让人熬制的第二副汤药也送了进来。
这服药更加霸道。
以茵陈、栀子、大黄等为主,旨在通腑泄浊,给邪气以出路。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江月月,一点点地将药喂给她。
喂药的过程中。
他的手指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腕脉。
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时刻监测着她体内气血和药力运行的最细微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治疗室内。
只有银针偶尔震颤发出的微弱嗡鸣,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秦牧如同老僧入定。
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他甚至连抬手擦一下都没有。
全部的心神,都维系在那些银针和指下的脉搏上。
这种高强度的“金针渡穴”,极其耗费心神和精力。
远比一场激烈的战斗更让人疲惫。
但他眼神里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因为他能感觉到。
指下的脉象,那令人心惊的滞涩和燥烈,正在被一股温和而坚定的力量,一点点地抚平、疏导。
肝经的气血,开始从混乱走向有序。
治疗室外。
气氛已经从最初的怀疑和凝重,变成了彻底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快看!凝血酶原时间!在缩短!”
一个一直盯着血液指标屏幕的检验科专家,猛地失声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果然!
那原本长得吓人的凝血时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正常范围回落!
“纤维蛋白原浓度在上升!”
“血小板计数也稳住了!”
“天呐… …这… …这…”
肝病科的主任,那位之前还算冷静的专家,此刻扶了扶眼镜,身体前倾,几乎要把脸贴到玻璃上。
他盯着屏幕上那些飞速好转的指标,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违背常识…”
“这完全违背了病理生理学常识啊…”
“急性脂肪肝导致的肝衰竭和凝血功能障碍… …怎么可能通过… …通过扎针和喝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逆转?!”
他的世界观,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
赵专家早已放下了抱在胸前的双臂。
他张着嘴巴,看着里面那个如同雕塑般站立,只有手指偶尔微动的年轻男人。
眼神里,再也没有了质疑和不屑。
只剩下如同见了鬼一样的骇然和… …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
这已经不是医术了。
这他妈是神迹!
时间,就在这种极致的安静和无声的震撼中,飞速流逝。
八小时。
十小时。
……
当时钟指向第十二个小时的时候。
秦牧动了。
他的动作,因为长时间的专注和精神力的巨大消耗,而显得有些缓慢和沉重。
但他依旧稳定地,一根一根,将江月月身上的银针,依次取下。
消毒。
收回针盒。
当他取下最后一根针时。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脸色也有些苍白。
但他立刻稳住了。
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将所有的疲惫都压了下去。
他走到治疗室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所有专家都围了上来。
一双双眼睛,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紧紧盯着他。
“时间到了。”
秦牧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依旧清晰。
“可以… …复查了。”
他的话音落下。
早已准备好的护士和医生,立刻涌入治疗室,小心翼翼地为江月月进行抽血和各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