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泣不成声,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一位肝病专家沉重地开口。
“江女士,我们必须坦诚地告诉您。”
“以您目前的肝脏功能和凝血状况,手术本身的风险就极高。”
“术中大出血的风险非常大。”
“而且,由于是早产,胎儿各个器官发育都不成熟,尤其是肺部。”
“即便手术成功,孩子出生后能否存活,存活质量如何,都是未知数。”
“坦白说… …”
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后面的话。
“母婴双方,都面临着极大的生命危险。”
“我们… …没有把握。”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
江月月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死死抓住秦牧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老公… …怎么办…”
“我们的宝宝… …”
她的哭声,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专家都低下了头,心情沉重。
他们见惯了生死,但每一次面对这样的抉择,依然感到无力。
现代医学,并非万能。
就在这时。
秦牧动了。
他轻轻揽住几乎崩溃的江月月。
用手帕,温柔又坚定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然后。
他抬起头。
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专家。
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会议室里。
“手术,必须做。”
“月月,和孩子…”
他的目光落在江月月苍白泪湿的脸上,一字一顿。
“我,都,要,保,住。”
没有商量。
没有犹豫。
只有最坚定的宣言。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哭泣的江月月。
她仰头看着丈夫坚毅的下颌线,仿佛看到了一座可以依靠的大山。
一位比较年轻的肝病科副主任,忍不住开口。
“秦先生,我们理解您的心情。”
“但是… …现实情况很残酷…”
“这不是靠决心就能解决的问题…”
秦牧直接打断了他。
“我没有在征求你们的意见。”
“我是在通知你们我的决定。”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让那位副主任瞬间噤声。
“手术,由你们来做。”
“但在此之前…”
秦牧的目光转向院长和刘主任。
“我需要十二个小时。”
“在这十二个小时里,我会用我的方法,为月月稳定生命体征,改善她的内环境。”
“为手术,创造最佳条件。”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位脾气比较急的ICU专家猛地站起来。
“胡闹!”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些玄乎的东西!”
“病人的情况每一分钟都在恶化!等十二个小时?到时候可能连手术的机会都没有了!”
“中医?中医在这种急重症抢救里能有什么用?那是调理慢性病的!”
他的质疑,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专家的心声。
现代医学都束手无策的绝境,你靠中医来争取时间?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简直是对病人生命的不负责!
面对铺天盖地的质疑和反对。
秦牧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位激动的ICU专家。
他的目光,只锁定在院长和刘主任身上。
“十二小时。”
“这是我的底线。”
“在这期间,我会全程负责。”
“如果她的生命体征出现任何持续性恶化,或者十二小时后关键指标没有改善…”
秦牧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我立刻签字,同意你们按照你们的方案,进行紧急手术。”
“所有后果,我一力承担。”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一句。
“但若指标改善…”
“我希望手术能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下进行。”
“由你们,拿出最好的状态。”
赌约!
赤裸裸的赌约!
用妻子的生命做赌注!
所有人都被秦牧的疯狂和自信惊呆了。
这男人,不是疯了,就是真有通天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