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几人嘻嘻哈哈地对蔡袅袅道谢,一脸的春风得意。
忽有一人问:“帮主,咱们今晚睡哪儿啊,之前的地盘肯定被人占了,这大冷的天,可不能露宿街头!”
蔡袅袅不问也知道,这些人所说的地盘无非是破庙或者高门大户的屋檐之类的地方。
她转了转眼珠子,赵显刚刚居然没有把她供出来,有些不正常。
趁他还没有改主意,她还是要快点出城才好。
于是,她对众人道:
“走,反正被抓过一次,咱们也没什么好怕的了,继续吃饭去!”
众人眼睛一亮,早就已经领教过蔡袅袅的本事,此时也不多问,直接跟着走。
到了包子铺,那老板都快急哭了:
“客官您可来了,您再不来我们这包子都要喂狗了!”
“怎么说话的?”
蔡袅袅眼角一抽,指着跟来的二十多个乞丐:
“人在这儿呢,吃不完明天看到乞丐就送,还怕送不完?”
那老板点头哈腰地说是,把二十几个大小伙子喂饱之后,又一人给装了一包,心里才觉得踏实。
这银子总算是赚到手了。
蔡袅袅等人一人背着一包热气腾腾的包子,边走边吃,很快就到了城门处。
守门的将士一看是乞丐,一眼都没多瞧,就放行了。
蔡袅袅心里直乐,还要多亏了赵显啊!
嘿嘿,今天可真是一波三折,谁能想到最后倒霉的居然是赵显?
蔡袅袅丝毫不担心赵显会吃亏。
现在他们俩在一起目标太大,还是各走各的比较好。
反正她是逃出来了!
出了青州城,迎着萧瑟夜风,乞丐们大眼瞪小眼,问蔡袅袅:
“帮主,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蔡袅袅二话不说,取出几张银票:
“这些银子你们拿去分了,可以去住客栈,剩下的当本钱做点小买卖,别要饭了!”
乞丐们看着那几张银票,不敢置信。
蔡袅袅:“我和你们不是一路人,咱们在一起也危险,我这就走了,你们一个个年轻力壮的也不笨,要饭可惜了,自己谋生去吧!”
乞丐们怔怔地看着她一个人渐渐走远,心里还真有点舍不得,这半天过得跟做梦似的。
……
此时,远在徽县的冷秋越想越觉得那闯入军营的男人背影异常熟悉。
刚刚怀疑到赵显和蔡袅袅身上,就收到了京城那边的来信。
前些天赵显和蔡袅袅逃跑之后,冷秋就画了两人的画像送到了京城,让那边协助抓捕。
今天送信过来难道是抓住了?
信纸展开,冷秋的脸上瞬间凝结了一层寒霜。
三皇子?赵显!
狠狠一把将桌子掀翻。
冷秋暴怒,怪不得有黑衣人相助,原来竟是当朝三皇子!
他们居然还敢回徽县?
绝对不能让他回到京城,不然她这十几年的筹谋都将毁于一旦!
“来人!启程去姑苏!”
此事不能有丝毫差池,唯有她亲自出面方能安心。
冷秋离开的第二天,徽县书院旁边的院子就化成了灰烬。
于此同时,朱县令与曾经作为文会评委的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于家中莫名暴毙,下人发现的时候他们的身子都凉了。
奉永康帝之命前来调查文会一事的四皇子赵昳面对这样一个残局,陷入了苦恼之中。
他难得有机会出宫办事,不甘心就此回去,决定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挖出点东西回去请功。
……
再说回这夜独自行走在青州城外的蔡袅袅。
夜色苍茫,前后不见半个人影。
她正无比发愁,此时她身上是破衣烂衫,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就算是去借宿都没人敢收留。
她甚至开始记起吕小骏的好处,也不知道它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秋天的夜风一阵阵地吹,一路上只有虫鸣和风声。
她越走越害怕,一张圆脸渐渐变得惨白。
恰在此时,一阵钟声从不远处的小山上传来。
默默一数,不多不少整整一百零八下,表示午夜的到来。
蔡袅袅心中大喜,那里竟然有座寺庙!
像是一下子找到了方向,她毫不犹豫地朝那里走去。
半个时辰后,她爬上半山腰,气喘吁吁地敲开了寺庙的门。
刚要开口,就见那来开门的小和尚将她大眼一扫,斥道:
“怎么是要饭的,快走快走!”
蔡袅袅半个字没说,寺庙的门就被关上了。
她眨眨眼,旋即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哭道:
“我的命好苦啊,本以为变卖了万贯家财装成乞丐就能躲